后来,月夜红烛,美人霞裙月帔,媚色天成。
谢昶温热薄唇吻下,「阿朝这么穿,哥哥很喜欢。」
【剧场二】
下朝之后,向来勤勉的首辅匆匆赶回家,只因方才指尖微痛,便知娇妻在家中给他绣荷包刺伤了手。
阿朝小心翼翼地觑他脸色,低喃道:「哥哥,我又给你添麻烦了。」
下人们瞧见,他们那冷漠无情的首辅竟将夫人的手指含在口中吸吮。
「说了多少遍,不是哥哥,是夫君。」
他这一生,见不得她笑对旁人,更无法忍受她与别的男人永夜相欢。
最好是,一辈子困在他身边,所有喜怒哀乐、冷热痛痒,都只为他一个人。
第25章
薛晟压下舌根上泛起的一点燥,抬手将盒子丢进屉子里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男人翻开昨晚未瞧完的卷册重新细看,顾倾这回没出去,就坐在他对面的螺钿镶玉榻上继续做昨晚没做完的绣活。
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,薛晟抬眼,就能望见对面灯下侧身认真绣花的女孩。挺秀的鼻樑底端微翘,有时犹豫地咬着唇,有时喜滋滋带着笑。
她不经意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更放鬆,更容易高兴。比守在奴婢主子的身份里时,更有生趣,眼神也更鲜活。
理公文疲倦的时候,他起身踱着步子跟她搭话。
立在他身侧瞧她手里的绣活,问她:「做的是什么?」
姑娘弯唇答:「雀羽哥的娘亲快生辰了,托我做一副绣花鞋面。」
薛晟抿唇,到唇边的问话又咽回去。
顾倾不叫场面冷下,她仰头睨着他眉眼柔声说:「原也想给爷绣个蔽膝抵寒,可惜手头用料没有衬得上爷身份的。」
想了想,她站起身,从一筐针头线脑里取出一隻用帕子包着的浅蓝色束口绣套,「只够做个不成器的印章套儿……怕爷嫌弃,一直不敢拿出来。」
小手里托着东西,薛晟垂眼去瞧,是用了心的绣样,恁小的物件也有青松细柳,小舟縠皱。
不是什么上好的用料,丝绸锦缎一概没有,简单质朴的蓝色布地,倒也雅致文秀。
他抬手取了,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掌心。
四目不经意撞在一处,她慌忙缩回手背转身去,耳后小片的温腻肌肤染了一片淡淡的粉意。
薛晟眼角漾开一抹细而浅的波纹,像春日晴空下粼粼泛光的湖水。
他声音低浅地传过来。
「莫做得太辛苦,仔细熬坏了眼睛。」
腊八过后,各府都忙碌起来。眼看年节将至,各家都开始筹备年节的走亲送礼,宴请往来。平素最得閒的林氏也跟着忙碌起来,受命辅佐大奶奶杨氏筹备年节筵席。
薛晟休沐的日子,雁歌抱来近日上门送礼的官员名册给他过目。
瞧见礼单里有织金、妆花缎,重锦、轻容纱等织物,不由忆起前夜姑娘抱怨手头绣料不足,轻抿的薄唇不由浅淡地弯了弯。
他提笔在名册上做标註,「这些个原路退回,再命人来送礼亦不得收。」
又将几个名字圈起来,「这几家可走动,太贵重的亦不可收,拟的单子退回去,言明是我的意思。回头拟回礼,比照着前些日子的例数。」
雁歌迟疑道:「水至清则无鱼,五爷这般,不怕叫大伙儿作难?您才从任上回来,与京里各方都不熟络,担的又是得罪人的差事,再严肃清正太过,大伙儿怕是更不知所措。」
薛诚踏入进来,听见这半句话尾,笑道:「你这小厮倒通透。」
薛晟起身见礼,雁歌收拾去名册端了茶来,兄弟二人分坐案侧。
薛诚打量他这间书轩,以往清简古朴,除了书便是公文,博古架上几样好东西和南墙上挂的山水或是诚睿伯赏的,或是兄弟们赠的。
如今屋角烘着荔香炭,脚踏上也摆了只炭盆,他知道薛晟一向不畏寒,这些东西必然不是为他备的。榻角有隻小小竹编簸箕,里头盛着各色绣线,自然更不可能是薛晟的东西。
他和林氏房里的事,薛诚也听杨氏提起过几句。听说这些日子凤隐阁肯留人,上到老太太,下到杨氏等,自然都替薛晟高兴。
薛诚笑了笑,抿茶打趣他,「这些日子听说你公务忙,有时用膳都顾不上,我瞧着气色倒好。」
薛晟不苟言笑,像听不出话里揶揄的意味,拈着碗盖拨开茶叶的浮末,头也不抬地道:「兄长难得在家,是有事寻我?」
薛诚点头:「老三岳家那边明儿要来人,听说你回京,少不得要面见。我瞧老三的样子,似乎不太好跟你张口,正要问问你,你们俩是怎么,这些日子有些相互避让似的?可是生了什么误会了?」
薛晟缓缓放下盖碗,指缘轻点着温热的瓷面,「没怎么。」
他淡淡地道:「兴许知道我忙,兄长不必忧心。明儿定在什么时候,我会抽空到场。」
薛诚拍拍他的肩,声音微沉,「五弟,这些年你在江州,我又忙着公事,家里头诸事亏得老三他们用心照应,粉墙修缮,铺子营生,维繫世交,替祖母他们延医求药,几个弟妹的嫁娶,老三劳心不少。他这人,性子是跳脱了些,也是给长辈们宠得过了,养下些坏毛病来,不过兄弟之间,相互退一步,他就是做错了什么,瞧在二叔二婶、瞧在祖母脸上,你别与他置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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