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这趟京城之行,小僧见过了许多风景,发生了许多难忘的事,有过许多值得回味的经历,小僧此生,不枉了。」
他抬手,将腕间的那串佛珠取下,放在掌心中,「夫人与佛祖有缘,这串佛珠,是当年小僧在南边一座无名寺游历时,当时的主持师父赠予的。如今转赠夫人,希望此物能代小僧,完成尚未完成的使命。夫人今后为多梦困扰之时,可盘转此珠,口诵心经……小僧试过,确有奇效……」
他掌心托着那串佛珠,手掌越过珠帘伸向她。
尚隔着几步距离,她坐在原位上,紧紧攥住膝下的蒲团。
她这些日子难得觉着轻鬆些,心里那些烦闷随着经文诵祷,佛光沁润,一日日消解下来。
如今眼前的僧人,却毫无预兆地向她辞行,说他要回万里之外的故土去了。
她沉眉垂眼,抿了抿唇。
捕捉到他话语中最后那几字,缓声问:「法师也有受梦魇困扰的时候么?也要盘转着佛珠,一遍遍念诵经文,才可安睡么?」
道允垂下手来,扣住掌心的珠串。他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郁颜色,「小僧虽修佛法,却远未能参悟此道,凡胎俗骨,难脱软红十丈负累。小僧与夫人一样,为『不可为』、『不可得』、『放不下』所扰。」
他摇了摇头,嘴角挂着自嘲的笑。
「三日后,小僧便会离京。夫人您,请多保重。」
他轻轻搁下那串佛珠,俯身拾起经卷,仔细装入背囊。
不可为,不可得,放不下……林氏回味着这几个字,眸中不受控制地升起一重水雾。说的是她对薛晟无望又执拗的爱恋吗?他的不可得和放不下又是为谁?
脑海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答案,她却不敢信,也不敢想。
「法师……当真不考虑多留一阵子么?」
道允背转过去的身影顿了顿。
「夫人希望小僧留下来么?」
这句无疑是太过失礼,也太惊世骇俗的一问了。
仿佛两个人之间,这些日子隐隐约约蒙着的那层纱,突然被撕了道口子。
她变了脸色,斥责的话却在想到今后再也看不见他时而无法出口。
道允转过身来,手攥住几缕晃荡的珠串。
她望着他那隻手,那只在梦里原本无形无主,随着相处的日子渐久,而在梦中越发有了清晰的形态和主人的手……
她心臟颤动得好像被人吊在樑上肆意的抓拽着。
她屏住呼吸,看见男人顿了顿动作,而后豁然扯开了两人之间那道珠帘。
他清俊的轮廓清晰的展现在她面前。
林氏突然有种想逃的衝动。
她惊慌着,恐惧着,又仿佛早已期待着……
男人一步步走近,背囊随着迈近的步子嗒地一声落在地面上。
屋外守着下人们,侍婢随时有可能会闯进来。
林氏脸色苍白,眼含泪意,心情复杂地望着停在他面前的男人。
「夫人,希望道允留下吗?」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丝毫不见随时可能被撞破的胆怯和慌乱。
他还是那般从容淡定,平和而温柔。
可是隐约的,他的气息又与平素的端正温和不同。
他变得存在感极强,压迫感十足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望着她,声音微扬,「夫人为何不答?夫人希望道允留下吗?请夫人答话!」
「我……」林氏开口,声音没来由地颤着。
男人突然伸手,以她绝对推不开去的力道握住了她的肩膀,俯身而下,单膝搭在她面前的矮几上,吻住了她的唇。
作者有话说:
注1,此句摘自《心经》,此处引用。
第48章
亲吻……
平生第一次的亲吻……
与面前这个、只相处了十几日,且隔着千重山万重水般距离的男人。
她明明应该推挣开,斥他狂悖无礼,大声喊人进来,将他叉出去,叫人痛打他……
男人的嘴唇湿热而柔软,她身上发软,抬手分明想推开,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。
他扣住她推过来的手绕到自己颈上。
几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,他温柔吻着她艷红的唇,手上使劲将她推仰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道允此人,游戏花丛,善布云雨,林氏虽是妇人身,可终年空闺独守,又正在意念旺盛、久受煎熬之时,她如何能是他的对手?
他知道这机会稍纵即逝。若是这会子让她起身反应过来,等着自己的兴许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。他必须用最快最狠最直接的法子瓦解她的意志和骄傲,击溃她维持了一辈子的尊严体面,把她拉到耻辱的境地里,才能任由自己予取予夺。
他下手极快,一边颇有章法,用突如其来的亲近、驾轻就熟的吻技麻木她的感官,一边将手探到她前襟,毫不犹豫的拆散了衣带。
覆上来的手掌令林氏张开眼眸,震惊地望着眼前人。
男人却先她一步质问出口,「为何不躲?」
「你为何不拒绝?」他眉目森然,问出的话像一把锤子,狠狠敲在林氏悸动的心门上。
「我……」林氏张口结舌,被他两句话问得整个人都懵怔住了,她原本想挣,想推开他的,可是……
「夫人舍不得道允离开,对么?」他步步紧逼,眼眸始终紧盯着她。那隻手掌没有挪开,颇温柔的爱抚带来一缕清晰的酥热。她不受控制地打着颤。「夫人心中,是有道允的,对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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