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时间,冯钢第一次没和姜柔同桌吃饭。陈瑶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,撇撇嘴,小声吐槽道:「你说一个男人像他这么小心眼真少见,你申请房子跟他有什么关係呀?他要是觉得憋屈也打申请呗,反正家属楼也有空房。」
姜柔继续吃饭,其实也不太理解冯钢是怎么想的?这人没事总跟她比什么呀?毫无可比性,属实无语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除非有正事需要交涉,冯钢不再跟他们一起吃饭聊天。刚开始,姜柔还有些不舒服,后来也就不在意了。
心想:连唐心那种二十年的友情都能说散就散,她和冯钢只是同事之情,更不值得一提。
拿到钥匙的第二天,姜柔和沈城东去了电台家属楼。他们所住的房子在二楼,楼梯很长没有扶手但不陡峭。
打开房门,一眼就能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尽收眼底,除了一张简陋的双人床,再无其它。
沈城东皱起眉,抬头又环顾一圈四周,见墙体没有破损的地方,眉头才渐渐舒展。
姜柔住惯了好房子,冷不丁看到这么破的地方,也很不适应,「我没想到是这样,要不咱们还是把房子退回去吧?」
她只是在开玩笑,毕竟房子都已经申请下来了,再退回去只会惹众怒。
「不用退,明天我找人收拾一下,后天就能搬过来住。」
他一向说到做到,姜柔笑眯眯地看他,嘴巴特别甜,「谢谢你,如果没有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?」
男人对她的甜言蜜语很受用,第二天便找来一个干活师傅,把房子重新颳了大白,又把坏掉的电灯开关修好。
沈城东还添置几样简单的家具,等姜柔再来看时,整个屋子已经大变样。
「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?」她快要惊掉下巴了。
「不是,和另外一个师傅一起干的。明天再通通风,后天咱们搬过来吧。」
后天是星期天,正适合搬家。
关于他们要搬走,陈爱荷颇具微词,「如果以后只能星期天回来吃饭,我都看不见我乖孙了。」
姜柔没打算天天住家属楼,只是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,才会住那边。
于是轻声安慰道:「我平常也会回家的,又不是一去不回。说真的,那筒子楼其实住着挺憋屈的,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大杂院,宽敞又热闹。」
陈爱荷被她安慰到,终于不再念叨了。
到了星期天,姜柔他们只拎着一些简单的行李,住进了家属楼。
这里让她唯一心动的地方是,家属楼后面有个公园,风景如画,里面还有一个湖,看起来很美。
从她家窗户向外望,正好能看到这幅美景。
筒子楼用的是公共厨房,周围住的全是电台同事,大家在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,回到家也都是互相客气。
像那种不客气的人,只占少数。
想着自己只在这里住半年,姜柔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几乎不会主动跟人家攀关係套近乎。
农历十月二十五这天,是沈四结婚的日子。
姜柔因为怀孕没办法去,沈城东要独自一人回村。在临走前,她把从百货大楼买的礼物交给他,还不忘嘱咐道:「你劝劝爸妈他们,来城里医院做个全面检查,这里有他们住的地方,不用担心不方便。」
「好,我跟他们说说。」沈城东弯腰亲了她一下,然后拎着东西出发了。
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,大家都不放心,在沈城东走后,陈爱荷带着姜晓文来了。
姜晓文来这里是为了见偶像,可惜电台家属院挺大的,偶像不是那么容易遇见。
而且姜柔也不可能放任她独自出去玩,姜晓文只能乖乖呆在屋子里给肚子里的宝宝们讲故事。
她今年十一岁,很多故事都能讲得绘声绘色。
讲完一个故事后,她问:「姑,你说等我长大了也像你一样当个播音员好不好?」
「当然好啊,你要好好学习,将来考播音专业的大学。」
姜晓文并不知道过几年能恢復高考,对于未来没太多信心。
「可是我声音没你好,长相没你好,脑子又笨,就怕将来考不上。」
听她这么说,姜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不自信、内向、容易失去自我。
姜柔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:「谁说你脑子笨的?你爸当年可是数学竞赛冠军,也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军官,你是他的女儿,一定是最棒的!」
提到父亲,姜晓文的眼中有了光彩。「嗯!我不会让他失望的!」
因为有家人的陪伴,哪怕沈城东不在,姜柔依然过得很快活。
另一边,在旺水村。
沈城东拎着一堆东西回家,因为是农閒再加上天气太冷,村路上看不到一人影。
由于沈家太穷,今天的喜宴只摆了两桌,多数都是女方那边的亲友。
见沈城东回来了,很多人围过来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。
沈家父母还不知道他早已知道身世,求亲朋好友们都瞒着,结果在酒桌上还是有人不怀好意地说了出来。
一时之间气氛冷凝,那人借着酒劲又说道:「东子,别看你在城里混得不错,但说到底就是个无父无母的野…野孩子。」
他想说野种,但怕挨揍,最后把那个「种」字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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