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莫儒回到家中,听得女儿在西侧院陪着肖氏,眼眶有些红了。
盼了这么多年,以为是痴心妄想,谁知女儿忽然自己想通了,以后,肖氏不用暗暗垂泪了。
眼前帘子微微一动,一隻洁白纤美的手揭起门帘:「爹,你回来啦。」
阮莫儒怔了怔,注意到门帘是霞雾撒花烟罗,几乎怀疑自己走错门了。
「老爷,回来了。」肖氏迎了上来,脸庞鲜润,比当年十八少女还娇艷。
「阿秀,我没做梦吧?」阮莫儒拉过肖氏的手,看着她一身玫瑰紫缎流彩丝裙痴了。
「说的什么呢!」肖氏扭了扭身,有些害臊地垂下眼睫。
「爹,我娘这样穿好看吗?」阮梨容含笑看着爹娘,把脸靠到肖氏肩上,俏皮地问父亲,「爹,是不是看呆了?」
「嗯,看呆了。」阮莫儒点头,痴痴看着。
他娶了丁氏后,没有与丁氏圆房,丁氏隐瞒着没有告诉他的爹娘,肖氏觉得负疚,从那时起便不再穿红着绿,一味的沉静颜色,后来爹娘去世丁氏跟着夏知霖去了京城,女儿却恨起肖氏,肖氏便更低调了,怕穿戴招摇惹女儿不快。
「阿秀,梨容。」阮莫儒展臂把妻女抱时怀中,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。
一家三口的晚膳自是一处吃的,饭后,梨容笑道:「娘,你到园子里缓缓走走,带着我弟弟妹妹散心,我向爹请教事情。」
「好好!肖氏连声应着,看了女儿许久,方依依不舍离开。
阮莫儒看着肖氏走远问道:「梨容,有事要问爹?」
「嗯。爹,我今日和娘接了帐册过来。」阮梨容正了脸,拿出帐册翻开,看向阮莫儒问道:「爹,咱家的银子有没有分明暗两处?」
「没有,就是你娘帐上的。」阮莫儒回答,语毕急了,道:「梨容,爹和你娘没有留一手的,咱们阮家的家底,都在这上面。」
她当然知道,爹娘没有留私,所以方急了,肖氏交给她保管的银票仅得三万多两,百年望族风光无限的阮家,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家底,怎不让她心惊。
她爹和肖氏均不喜奢华,府里库房存放的,只是日常用到的一应物事,还有丝缎宝鼎香炉等物,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两银子,合府最值钱的,反而是她闺房里的东西,琳琅满目精緻无比的玩物古董,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,折合起来约有三万两。
饶是如此,这样的家当,也远不该是阮家该有的家底。
「咱家的扇子不是卖价很高吗?」阮梨容看着父亲不解地问道。
扇子卖价是很高,可暗处那支队伍,花销不少。整个阮府仆从共十二个,主子三人,每月的花销不算女儿的首饰等物,一百两不到,那支队伍每月正常花销却不下一千两,逢到难办之事,花费更多,一年下来少时一两万两,多时五六万两银子不止,比如当年石富翁的女儿进了宫,阮家的暗线队伍在宫中的花费一年便五六万两,直到多年后石富翁的女儿站稳了,外孙封了太子方停了这笔开销。
这事不便和女儿说,阮莫儒吱唔起来,阮梨容不欲细究,怕父亲怀疑他和肖氏藏私,转口说起别的事,问道:「爹,今年的扇子要卖多少银子?」
说到扇子,阮莫儒想起沈墨然求扇一事。
「梨容,沈千山的儿子求购今年的阮家扇,这事,你怎么看?」
沈墨然那话让人捉摸不定,隐约的,似有求亲之意。
若没有惊马害人一事,阮莫儒是很看好这门亲事的,沈家是香檀城第二大家族,沈墨然风采过人,从外表看,与女儿再般配不过,只是有了惊马一事,他却怕沈家人肚里怀着坏水。
「卖给谁,都不能卖给沈家。」阮梨容咬牙,狠狠地道:「爹,沈家狼子野心,一定不能卖给沈家。」
阮莫儒本来听沈墨然说了叶薇薇害人一事,隐约觉得叶薇薇是醋妒,还以为女儿和沈墨然互有情絮,闻言疑惑了。
不便问女儿是不是喜欢沈墨然,阮莫儒寻了藉口旁敲侧击。
「梨容,昨日惊马之事,你怎地不和爹说?不能这么无谓作罢。」
较上劲了,阮沈两家旗鼓相当,将会是两败俱伤,沈墨然说的,其实也是阮梨容的顾忌,因而,她才没有追究。
且,她根本不想嫁进沈家,叶薇薇的下场,以及沈家人的态度,都没被她放在心上。
「爹……」阮梨容刚想道就此作罢,下人来报沈千山到访。
这么晚了来做什么?阮梨容面色一沉,心道沈千山不会是来替沈墨然求亲的吧?嘴唇微启又合上,不拘谁来求亲,她爹都会问她意见才回復,不需得担心。
「爹,女儿先迴避。「
沈千山带着叶薇薇过来道歉的。
「阮兄,这事,虽说令嫒后来无恙,小弟也于心不安,本想把惹出祸端的甥女送府衙的,只是你我均是有头有脸之人……」沈千山说了很多,在阮莫儒要发火时,扯起叶薇薇袖子,招过厅外侍候的阮家一个丫鬟,指着叶薇薇的小指道:「你来捏捏这小指。」
「骨头断了!」丫鬟惊叫,叶薇薇左手的小指,单是看着只觉得软垂着,手指扶起方能发现,那小指指骨拗断了。
「阮兄,这要是小弟的女儿,二话不说勒死也罢,只是……」
「沈兄别说了,此事就此作罢。」阮莫儒阻止住沈千山的话,心中是惊恨不已,只看到那残了的小指,不觉又起恻隐之心。
「多谢阮兄,得阮兄体谅,小弟终于心安了。」
流光溢彩的红绡雁纹纱幔随着夜风捲起放下,阮梨容无力地倚到墙上,又缓缓地滑落地上。
不需问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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