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出现在世子爷面前,便是小姐的阻碍,若是哪天你反悔了,又去招惹世子爷怎么办?」
「你倒是个忠心的,如此为她分忧。」
夏竹悦轻笑,状似轻鬆,「你也瞧见了,我另攀了高枝儿,这便会离开京城,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。」
「此话当真?」兰儿还是有些犹疑。
「你也碰见我另攀的高枝儿了,你觉得呢?」夏竹悦踢皮球似的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兰儿回想了一番,那位贵人容貌人品,皆矜贵不凡,比之世子爷亦是不分伯仲,得了如此良人,倒真是眼里再也看不见旁人了。
她打眼儿瞥着夏竹悦,也不知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,竟然令那些贵人任其采撷,一攀一个准儿,实在令人讨厌。
她轻啐了一口,翻了个眼白,「且信你的鬼话。」
说罢推开夏竹悦,摔门而去。
待到确认兰儿走远了,夏竹悦这才卸下强撑的气势,心慌意乱地缩坐在柴堆里,用微微发颤的指尖摁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。
略坐了一会儿,仍觉心慌的不行,她起身去屋里迅速收拾细软打了包袱,锁上门赶至春儿那里借宿。
这厢兰儿出了僻巷,便匆匆回到夏桃欣房里。
夏桃欣刚用过饭,正歪在内间的坐榻上看閒书,见她来了,蹙起眉头,「你是越发会当差了,让你补个水粉,补到西天去了罢。」
「小姐。」
兰儿屏退正给夏桃欣打扇儿的小丫头,凑近她身边。
「凑这么近做什么,一股子汗味儿,起开。」
兰儿跑得急,略有些出汗,赶紧拿帕子蘸了蘸,急急说道:「小姐,我发现夏竹悦的行踪了。」
「是么,在哪里?」夏桃欣闻言,丢了手中的閒书,直起身来。
「在城北的一条破巷子里,就是咱们订水粉的宝胭阁附近。」
兰儿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今日是如何遇见那男子,如何行刺夏竹悦,又如何机智逃脱绘声绘影地同夏桃欣讲述了一遍。
门扇被轻轻推开,一个小丫鬟捧着茶盘缓缓迈入外间。
夏桃欣急急拉着兰儿问道:「那结果如何?你得手了吗?」
兰儿摇摇头。
「没用的东西,惯会干饭。」夏桃欣气恼起身,「快去叫人,我亲自过去。」
「小姐,这会子她只怕是早溜了。」
见夏桃欣即将要发作,兰儿赶紧跪下拉住她的裙角急切劝慰着:「小姐您放心吧,夏竹悦她说了,她即刻就离京,再也会不回来的。」
「那也就是唬唬你这等蠢货!」
夏桃欣一脚将兰儿踹翻在地,眸间闪过一丝阴寒,「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消失。」
小丫鬟不敢停留,颤巍巍将茶盘搁在几上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缓缓阖上门扇,小丫鬟并未返回茶水房,而是垂首拢袖,快步往外院儿走去。
行至外院府门前,四下环顾了一番,确认无人,闪身进了门房,同值守的小门童窃窃咬了几句耳朵,便匆匆离去了。
片刻之后,一隻洁白飞鸽落至林霄窗台,林霄卸了鸽子脚上的细竹,见了上边的标记,不敢耽搁,立即前往魏峙的书房,呈到了他的桌案上。
烛影摇曳间,魏峙搁下笔,伸手执起细竹,抽出里边的绢帛缓缓展开:
竹
欲
离
京
第19章 有我在你且安心
晨起夏竹悦辞别了春儿,挎着小包袱出了僻巷。
天色将将亮,夜幕还未彻底撤下,天际泛着鱼肚白,街道上清冷的很,除了打更的更夫,并没有什么行人。
然而李牧白的马车,已然停驻在巷口了。
夏竹悦见了,加紧脚步,匆匆小跑了过去。
微风拂动车檐上的流苏挂坠,小铜铃叮当作响,清脆极了。
李牧白听到脚步声,伸手拂开帘幔,只见少女迎着日出的第一道光线,轻巧灵动地向他奔赴而来。
轻喘着堪堪停在他窗下,纤长羽睫上沾染着些许晶莹露珠,整个人清新地似刚掐下的嫩芽儿一般,笑吟吟地望着他,
「怎的来的这样早?久等了罢。」
「刚到。」
李牧白起身亲自推开车门去迎她。
天知道他已然在此侯了近一个时辰,晨露都浸润了他的长衫,有些寒凉,但他却并不觉得冷。
车夫放下梯凳,李牧白探出身来,向她伸出了手,「来,我扶你。」
「没事儿,我能上的来。」
夏竹悦越过他修长的指尖,侧身踏上梯凳,略一垂首步进了马车里,挨着窗下坐了。
马车虽豪华宽敞,但随着李牧白坐进来,瞬间便局促了许多。
他轻抚月白衫摆,于正座上坐了,和煦问着:「起的这样早,困乏么?」
夏竹悦心道你不是起的更早么,但她既不想同他打趣儿,也不愿将昨夜的插曲告诉他,便只随口应着:「还好。」
又是半晌无话,两人各坐一方,隔着一尺多的距离,各自想着心事。
夏竹悦本不想劳烦李牧白搭他马车的,但经过昨夜的闹剧,她实在有些害怕,决心不再筹措盘缠,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浆洗的活计都转包给其他的小嫂子们了,小院儿也託付春儿去变卖了,夏竹悦靠在窗棂下盘算着还有没有什么落下未尽的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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