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月的确生了一副无可挑剔的外貌,女娲毕生最满意的作品之一。
在暗沉光线下,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还能瞧见细碎的光。
仿佛无数颗星星藏匿其中。
不论何时何地,都给人一种毫无攻击力的真挚感,大约就是她最大的优势。
「你刚才是不是在难过?」
话题一下子转移开,她问的非常直白。
声音娇娇软软,但又带着对他的关心。
那抹不属于他的温热是从指尖开始的。
她的掌心与他的交迭熨帖,然后慢慢握住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他手背上描绘,沿着隆起的筋脉。
男人的手掌总是大而宽,她一隻手握不住。
她能感觉到,哪怕他什么都没说,哪怕他一丁点都没表露出来。
像是密不透风的玻璃罩,他将自己牢牢封死在里面。
可她就是能够感受到,在那个时刻,细微到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。
十指交握住,她又踮脚去抱他。
靠在他宽厚结实的怀抱里。
他只穿了件衬衣,肌理线条的走向都能清楚的感受到。
段柏庭没有推开她,她便更加得寸进尺。
整个人像是一根柔软的藤蔓,牢牢将这堵墙给缠上。
湿热的气息落在他耳边,她的声音软绵绵的:「段柏庭,想不想和我亲亲?」
他垂下眼,正好撞见她清亮的双眸。
没有得到回答,宋婉月主动将自己柔软的唇瓣贴上去,厮磨辗转。
动作生疏,全无技巧。
直到段柏庭从容掌控主动权。
令这个吻从最浅层次的唇与唇的碰撞,变成舌尖与舌尖的纠缠。
她单手掌着她曼妙曲线的后腰,低下头,让这个吻变得更深入。
一个吻持续了十多分钟。
明明是宋婉月主动招惹,最后却变成她在轻泣求饶。
段柏庭终于肯放过她。
银丝断开,她轻轻喘着气,唇早就红肿了。
掌在她腰后的手慢慢收拢,改为掐着她的细腰。
一隻手,便快完全覆住。
她还在被他抱在怀里,感受到他呼吸时,胸腔的起伏。
好不容易喘顺了气,声音也因为刚才那个吻变得黏糊起来。
「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?」
她好像真的只是想哄哄他而已。
段柏庭的指腹在她唇上揉了又揉:「嗯。」
答的平淡,叫人看不出真假。
宋婉月缩回他怀里,捞起他一隻手放在掌心玩弄。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很硬,她亲身感受过。
她撒娇一般,在他胸腔处蹭来蹭去,说话声音也嗲嗲的:「我刚才是骗你的,我没有在你车上补妆,散粉也没洒。」
那个吻过于绵长,当下温香软玉在怀,段柏庭慵懒的神情显出几分餍足。
语气漫不经心:「是吗。」
「口红也没蹭上去,我哪会那么不小心。」
他声音沉哑:「嗯。」
宋婉月试图浑水摸鱼混过去:「但你放在中控台上的手錶真的被我弄坏了。」
原来说那么多,是在为这件事做铺垫。
「这样啊。」仍旧反应平平。
在宋婉月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,他不紧不慢的开了口:「想好怎么偿还了吗,转帐还是支票?」
宋婉月一愣:「啊?」
「那表早就停产了。上一次还是出现在苏富比的拍卖行,价格被炒到了九位数。」
他勾了勾唇,给她出主意,「这么大额度,银行可能不太好办理,直接支票吧。」
宋婉月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。
几分钟前还和她来了一场激烈的法式湿吻,这会就开始亲夫妻明算帐了。
她抿着唇,眼尾浮出一抹委屈的弧度来。
试图选择并不存在的第三种偿还方式:「肉偿可以吗?」
第16章
面对她的请求, 段柏庭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
如此模棱两可的态度,反倒更令宋婉月不安。
难怪他在外的风评不好。
她哼了一声。
以后再听到有人说他坏话, 她一定要上去附和几句。
结束了为期几天的出差,回到北城。
部门里一大堆事情等着宋婉月去处理。
实习生四舍五入就是打杂的。
法务部不能一直没有主管。
董事会经过各方考量,最后把诉哥升调上去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 这些日子诉哥连带着脸色也有所缓和。
不再像往日那样时刻板着。
气温下降,北城入秋。
宋婉月和小何也得以转为正式员工。
合同签好后,小何特地给他妈打去电话告知这一喜讯。
宋婉月也在打电话,不过这电话不是她打出去的,而是对方打过来的。
电话里, 静香一直在哭, 说她爸妈像发疯了一样, 下了最后通牒, 如果下周之前还不乖乖回去订婚的话,就停了她所有的卡。
「婉婉,我不想嫁给他, 他比我都大一轮了, 还是个秃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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