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赫从大厦出来就看到了对面的车,他走到对面,在车前站了一会儿,无声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然后点了支烟。
听到有人敲车窗玻璃,司念醒了,但她没想到,会是他,她放下车窗,两人无声的对视。
他问:吃饭了吗?
她回:没有。
他又说:我开吧。
他开车带她去吃饭,饭后他们在江边散了步,司念还是告诉了他,不为别的,只是不想他受到欺骗。说之前司念就在想,他听到后会不会愤怒,会不会伤心,她该以怎样的方式来安慰他,才不会显得那么迫不及待……
「我知道。」
他说,他知道。
司念看着他,第一次在他面前眼红了,该是多么深沉的爱啊,在知道爱人出轨后还能甘之如饴地继续这段婚姻。
司念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她就像个小丑,像个笑话。
然而他却抓住了她的手,将她带入怀里: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。」
晚风徐徐,司念的眼里还有泪,她直直地看着他,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向赫吻了吻她的眼角,其实,最简单的方式是像他的妻子一样,维持着婚姻的体面,其他的互不干涉。
向赫原本也是这样想的,对于妻子的婚外情他不会揭穿,本着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态度,等他以后有需求也会如此,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。
但向赫没想到,比需求先来的,是感情,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儿,这对她不公平,他不想这样。
两天后,向赫早早地回了家,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回到家后,阿姨告诉他太太生病去医院了,向赫问了问大致情况,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了医院。
然而到了医院,医生告诉他,是癌症。
司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抬头看了看天,老天真爱和她开玩笑。
司念家里是做医药生意的,她向来不管公司的事,但那次她听说公司研发出了一批最新的抗癌药物,她回到公司和母亲磨了两天,刚开始她母亲无论如何都不同意,因为药物有限,会先紧着长期合作的医院供应。
司念记得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:妈,我没求过你。
最后,她母亲同意了,司念拿着一批最新研发的抗癌药物,亲自去和他妻子所在的医院谈判,以医院没想到的低价,签了合同。
这件事,司念没告诉向赫,她知道,以他的能力,他一定会把最好的捧在那个女人面前。
但是,他妻子还是走了,走得很快,中间隔着一条生命,司念反而没有了那种即将在一起的喜悦。
但葬礼结束后,他说:「一年后我去找你。」
司念问:「为什么是一年后?」
向赫看着她,停了几秒:「她刚走。」
司念点了点头,没看他:「应该的。」
离开后,司念笑了,真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,竟然要为去世的妻子守孝一年,司念走了,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,只是从此更爱旅行了。
「嘉因你知道吗?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他,我怕你觉得我是第三者。」他们之间很复杂,司念知道林嘉因最痛恨第三者,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觉得自己很可耻。
直到后来林嘉因察觉到她的情绪出现了问题,司念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。
「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插足者,首先你没有主观意图,其次也没有实际行动。」林嘉因闭着眼睛,任由晚风吹乱她的髮丝,「这件事如果放在我身上,我不会比你做得更好。」
感情里有太多的不得已,不好评价。
「嘉因,你对我太宽容了,有时候我也这么安慰自己,但是我忽然想到,徐之恆不也是这么做的吗?」从形式上来看,向赫和徐之恆的做法很像,都是想先结束一段关係,再去开始另一段关係,但司念清楚记得林嘉因当初有多难过。
一想到受伤害的女人变成林嘉因,司念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,那么轻易地说服自己,这也是她迟迟不想见向赫的一个原因。
林嘉因笑着睁开眼睛,给司念倒了半杯酒,她知道,司念现在钻进了牛角尖。
「我和徐之恆是感情捆绑,他背叛的是我的感情,而向赫和他前妻是利益捆绑,他背叛的是婚姻中的利益,更何况他们的婚姻只是个空壳子,是他前妻先不忠的,你可以理解成,他作为受害者在维权。」林嘉因说。
司念笑了,眼睛有点酸:「没想到你还有巧舌如簧的本领。」
不管怎样,如果有机会能见到那个男人,林嘉因会真诚地和他说声谢谢,如果不是他,司念如今不会坐在这里和她喝酒。
「一年的时间说快也快,有什么打算?」林嘉因问。
「要用他前妻的忌日来纪念和我的开始么?」
司念怎么会让他如愿呢?她心里是这样的不痛快。
林嘉因闭着眼睛,渐渐地有些累了,感情的红线丝丝缕缕缠绕,是春风解意温柔榻,也是百约百叛无情刀,都是□□凡胎的俗人,谁进去不得伤上几寸。
向赫从司念家楼下离开后,思绪有些乱,他回想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。
他和前妻是家里人安排的,他不抵触,但要说多喜欢,也谈不上,婚后两人相敬如宾,在这段婚姻的第三年,他发现妻子在外面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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