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你说了,你会和我要她给你送的小白马。」林却半点不脸红,还很认真,仿佛都是林栖梧的错。
林栖梧跳脚:「我当然会和你要,那是嫂嫂送给我的,你怎么能昧下呢!」
林却:「珠灯是我回的,那小马自然算是我的。」
「行!那你自己和嫂嫂解释去吧,最好让嫂嫂冲你生气发火,把你赶屋外头睡!」林栖梧气呼呼地跑到昭明长公主身边,给一路跑回来的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闷。
「她才不会这么做。」林却也不知道是在说服林栖梧还是在说服自己,垂着眼眸,语气有些飘忽,还带点心虚:「况且当时我与她还不是夫妻,我对她有疑心也是情理之中。
「她通情达理又心软,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。」
林栖梧多喝了几杯茶水,冷静下来想想,觉得也是,嫂嫂脾气一向很好。
可她方才真被吓到了,是嫂嫂和大哥待久了的缘故吗?
不不不,嫂嫂说话本来就很难让人忽视,语气又总是淡淡的,一旦用起问句,听起来就格外有气势。
林栖梧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吃起桌上的橘子来压惊,吃着吃着,她发现婶婶没在看奏本,微抬的视线投向她哥,唇角还噙着一抹看热闹的笑。
她顺着婶婶的视线看过去,惊讶地问:「哥,你不是不爱吃橘子吗。」
想顺手找点事情分神,不知不觉吃了大半个橘子的林却:「……」
他把口中不爱吃的橘子硬咽了下去,又故作淡定地喝了口茶:「娘说这一船送来的橘子很甜,我试试。」
这么说着,他将剩下的橘子放到桌边,没有再动。
林栖梧很想说:你又不是因为橘子酸才不喜欢吃,你是爱干净嫌橘子沾手味道大,连带着对整个橘子都有偏见,和甜不甜根本没关係。
之后林栖梧又看着林却去洗了手,擦干净回来坐下,却不似方才那般悠閒,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坐立难安的气息。
林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,索性起身道:「时间不早,我先回去了。」
说完快步离去。
林栖梧看着他的背影,一语道破:「他明明很怕嫂嫂生气。」
「嗤!」来自亲娘的嘲笑。
林却回到王府,进屋时发现李暮坐在桌前,桌上摆着一个木盒子,盒子里放着熟悉的信件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纸条。
李暮左手拿一封信,右手拿一张小纸条,在那对字迹。
李暮穿越前就喜欢保留聊天记录,大学毕业了还能找到高中时候的班群信息,手机内存就算炸了,她也会选择换手机而不是清空聊天记录,并且会保留被换下的旧手机。
这样的习惯让她把在李家收到的「林栖梧的信」都好好收了起来,偶尔林却出门回来晚了叫人给她递的纸条她也都收着。
可她怎么对比,都看不出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李暮问站在门口踌躇不前的林却:「真是你写的?」
别说字不像,语气也不像,信里一口一个阿姊的,可活泼。
林却听李暮语气还行,稍稍放心地从门外进来,为李暮解惑:「我仿了栖梧的字。」
至于语气,从小看到大的孩子,模仿她的说话方式并不难。
李暮「唔」一声,没再说什么,而是把曾经那些信又重新看了一遍,试图找出林却装林栖梧给自己写信的原因。
林却走到李暮面前,倚着旁边的书架,虚弱道:「微曦,我好像有点头疼。」
李暮头也不抬:「真的吗,我不信。」
林却只好走到李暮身边,拍了拍李暮的肩,让她先起来。
李暮一头雾水地站了起来,林却在椅子上坐下,然后把李暮拉到自己腿上。
李暮哪里坐过别人的腿,想起来反而方便林却借力调整了一下姿势,然后就这么环着她的腰,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,对她说:
「我错了。」
李暮:哦豁。
林却进一步解释了来龙去脉,把知道李暮偷信,然后发现李暮曾得无渡批言,怀疑李暮是不是跟无渡有联繫,而他又猜无渡能藏这么多年,身边肯定有想他死的人,所以写信试探了几个月的事情都说了。
「原来是这样,我说你閒着没事儿骗我干嘛。」李暮拨了拨那厚厚一迭的信:「你还挺有耐心。」
几个月的时间,虽然是隔几天一封,但她都没回信,居然还能一封封写下去。
「总要好好确认。」林却看李暮有些介意但又不到发怒的地步,继续道歉:「是我不对,以后不骗你了。」
李暮确实介意,但没生气,一是像林却说的,他们当时不熟,林却的做法合乎情理,也不算过分,二是李暮只回了两封信,还是有目的的,要是每一封她都绞尽脑汁真情实感地回了,被骗得死死的,不管理由是什么,她都肯定会恼羞成怒。
不过有件事李暮得替林栖梧说一下:「我做的白色小马是给栖梧的。」
「可回礼的那盏珠灯是我送的。」林却想了想,又补充:「后来那一筐土豆也是我送的。」
李暮:谢谢?
林却:「所以你做的小马,也合该是我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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