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霜还没回答。
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在这个时候,他也没急着接起,而是看向她,耐心等待她的答覆。
「行吧。」
他颔首,指了指手机,「我去接个电话。」
「去呗。」
等他走出庭院,去了另一处僻静地方后,表姐才收回视线,压低了声音问她,「又犯病了,还以为你也不想住酒店,想在马路上睡觉呢。人家多客气,还把自己的酒店套房给你住。」
「我睡他的套房?」池霜一脸不可思议,「他睡过的房间哎,他睡过的床我再去睡?」
「好好一件事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这么不正经?」
表姐惊嘆不已,「难道你睡别的套房,你是什么史无前例的第一个住客吗,那些床照样有人睡过。你不要告诉我你有什么见鬼的洁癖。」
「某些人有,我可没有。」
池霜又坦然地回:「那不一样,我睡别的房间,上一个上上个住客是谁那我也不认识,我不认识我就当不存在。现在我知道那是他睡过的,我还去住,我能跟他睡同一张床?那要不你就当我有洁癖吧。被某些人传染的。」
表姐:「……」
她收回惊愕的目光,变得异常淡定,「算了,别说了,这个话题打住。听不了一句了。」
幸好孟总去接了电话。
这些令人生出无限遐思的话,男人能听吗?
这话刚说完,便听到了富有节奏的沉稳脚步声,只见孟怀谦收了电话,正朝这边而来。
「孟总,霜霜,你们聊。」表姐起身,将位子又让给了他,「我去厨房那边看看。」
…
五点钟,陆陆续续有食客进来,也不适合再在庭院跟孟怀谦閒扯,池霜便带着他上了二楼,提前进了那个窄小一些的包厢,顺便将打火机还给了她,这金属质地小小的一隻,带着她的体温,从她的掌心到了他的手掌之中。
「其实我这段时间抽得不多了。」孟怀谦很多余地说了一句。
池霜失笑,「说这种话骗谁呢,这里又没坐着担忧你身体健康的父母、股民还有你的员工,」她瞟了他一眼,来了兴致打假,「以前也有个人跟我说抽得不多快戒啦,结果人家的不多是一天大半包,烦死老烟枪了。」
「阿潜?」
在孟怀谦的印象中,梁潜的确说过几次要戒烟的话。
之所以每次饭局都会另备一套西装,也怕身上的烟酒味熏着她了。
池霜一秒变脸,狠狠地瞪他。
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。
「他只是我的前男友之一,不是唯一。」池霜还是觉得晦气,好好的心情被他这句话又毁了,「再说了你觉得他配当什么唯一吗?他配吗?你以为我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啊!」
孟怀谦错愕两秒,很快神色恢復如常,「抱歉。」
「我要给你立一条规矩,以后除非是我主动跟你提,不然你都别在我面前提起他,一个字都不行,凉都要给我改成不热,浅也要改成不深!」
孟怀谦哑然,再看看她气鼓鼓的模样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主动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,「别生气,喝点水。」
池霜即兴考试,「这水是热的还是凉的?」
「……」他顿了顿,「不热的。」
她也被逗笑,她总是这样,有着丰富的情绪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那时说要照顾她,希望她能儘快走出来,如今回忆也有些可笑。有没有他的「照顾」,她都会自我疗愈,而他不知道伤口在哪,只能默默地在旁边看着,等着,她好了,他也就好了。
池霜的手机微信提示音一声又一声地响起。
点开一看是家族群,原来几分钟前,表姐已经提前宣布不日后她将去往港城学习并且扫货。
接着里面的人开始给她发送清单了。
池霜费力地用手指翻了翻页面,眼花缭乱,懒得多看,在孟怀谦品茶的时候,她拿起手机发送语音:「池枫,蒋书涓,你们都做个人吧,姐姐我是去学习,是出差,不是当代购,顺便跟群里的人都说一声,除了报销我所有费用的姐姐以外,其他人,爸妈,就算是你们,每个人也都是限额的,每人三样东西,并且不能超过一公斤。姑,亲姑,再提让我带奶粉尿不湿我就直接拉黑您了啊!」
她才放下手机,察觉到了孟怀谦的注视。
「你笑什么?」
「你们家里人挺有意思的。」孟怀谦说。
池霜想起什么,扑哧笑出声来,一时兴起,冲他勾了勾手,「来,给你看个特好玩的东西。」
她那神情,就像是发现了稀奇宝藏,要向小伙伴显摆的孩童。翻翻相册,停留在了某张照片上,她将她的手机往他手边一推,他也顺势配合着垂眸。
照片中是某个卧室的墙壁。
墙壁上挂着两面锦旗。
都是四个大字——
【影坛瑰宝】
【金盆洗手】
孟怀谦忍俊不禁。
钟姐的生日也在腊月,邀请了不少朋友。池霜这个曾经在她手底下前景最好、给她带来最多收益的退圈人士自然也要过去捧场。
跟往年一样,钟姐请了几十号人,包下了某个顶楼餐厅。觥筹交错、推杯换盏,池霜有意躲避姗姗来迟的刘总,偷偷躲到一边去,手里还拿着香槟杯,还未来得及鬆一口气,便嗅到了有人抽烟,她下意识地皱眉,跟那人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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