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了来人,银环一愣,差点叫出声,却被谢景辞用眼神一制,立马捂住了嘴。
「她累了,不要吵醒她。」
这……这是姑娘?可姑娘怎么会在世子怀中睡着?银环满腹疑问,但一瞧见世子的神色,还是压了回去。
眼见着世子小心翼翼地把姑娘放下,银环立马去打了盆热水。
刚躺下,一触及微冷的锦被,温宁立马又弓起身子,双臂勾住了谢景辞脖颈,似乎是不舍得这热源。
谢景辞将将收敛了情绪,转瞬又被她勾起,前功尽弃,清明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晦暗不明。
现下左手揽着她的肩,右手扶住她的腰,脖子还被拉到了她身前,一低眉,便是一片雪色。
青色的经络清晰分明,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,谢景辞像是被蛊惑了一般,终于低下了头。
像她一路摩挲一般,谢景辞最后停在了耳尖。
银环一进门,便看到这样一幅耳鬓厮磨的场面,太过惊吓,反而愣在了当场。
察觉到紧盯的视线,谢景辞抬起了头,眼神一扫,像泛着寒光的剑。
银环连连后退,明明是他不轨,怎么好像是自己的错?
可姑娘还在他身下,银环定了定心神,强撑着发问:「世子……你,你这是在做什么?」
谢景辞像是没听见一般,把温宁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慢慢解开。
一解开,她便又缠上去,解了两三回,温宁才终于放弃,眉目微拧,似乎在梦中也不高兴。
看到他的动作,银环这才反应过来,擦了擦汗:「原来是我们姑娘缠着您啊,这……实在不好意思,姑娘睡眠不好,许是做了噩梦。」
「噩梦?」谢景辞脸色不大好看,「照顾好你们姑娘,不该说的别说。」
银环微低头:「自然。」
既然世子都不计较,为了姑娘的脸面,银环当然也不会多嘴。
眼看着他出了憩园,因为担心姑娘,银环替温宁洗漱时仔细查看了一番,除了淡淡的乌木香气,并没有什么异常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,温宁才悠悠转醒。
喉咙里干的发痒,灌了一杯温水,才逐渐好受点。
「我昨日……是怎么回来的?」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马车上,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托着自己。
「世子把您带下了车,叫了婢子背回来的。」
银环胡诌了一通。
「他……没有来吗?」
温宁昨夜做了乱七八糟的梦,一时间有些疑心。
「世子么,没有。」
银环低着头。
「没有就好。」
温宁低头,啜了口温茶,谢景辞素来都不算温柔,那样轻柔的触碰,大抵是梦境罢了。
只是不知为何竟会梦到了这般,温宁按了按眉心,许是近日里接触太多了,还是要注意点儿。
外面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,隔着窗子,温宁隐约见到一群衣着妍丽的妇人打园子里过去,颇为不解。
「怎么这般热闹?」
「不日便是老太君寿辰了,这几日听说远房的亲戚们陆续到了,便安排在这园子里。昨晚您出去的时候,老太太打发人来请,我推说您头痛歇下了,这才没得见。」银环解释道。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
温宁收回了目光,吩咐银环替她简单打扮一番,昨日避过了,今日再不去,恐惹得老太君担心。
待温宁收拾好,果然传话的人便到了,还是老太君身边的林嬷嬷亲自来的。
「姑娘今日可好些了?听说姑娘昨日身体不快,老太太着实忧心了一番,这不,大清早的便叮嘱我过来看看。」林嬷嬷拉着她的手打量了一番。
「无大碍,只是吹了点风,劳累嬷嬷了。」温宁笑着道。
「既是如此,昨日崔夫人的娘家妹妹来了,今日二姑太太也来了,老太太让我领您去认认人。」
二姑太太,就是那位和母亲抱错的姊妹么?
温宁不太想去,但今日不去,寿宴上也总是免不掉的,便还是点了头。
「江家夫人和姑太太都带了女儿来,与姑娘约莫差不多岁数,到时候也可做做伴。」
林嬷嬷很是贴心,怕她见人不自在,温宁点了头称是。
正当林嬷嬷和温宁走出了憩园,另一边,明容领着平康县主也从园子正前往寿禧堂。
「你说什么,乐容被禁足了?」平康县主颇为诧异,怪不得今日只看见明容,没看见乐容:「不是说她伤着了手么?」
「小点声。」明容一听她问出口,连忙环顾了下四周,才解释道:「那是对外的说辞罢了。听说是找了替笔,被三婶发现了,三叔知道后气得废掉了她右手!」
「找替笔?」平康县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,「我就说,她看着不像是个有能耐的。」
「说来也是,到底是庶女,自然比不得怀玉你。」
明容也不是那么喜欢乐容,一个庶女罢了,要不是文容性子和她不对付,怎会轮得上乐容。
只是一提到梁怀玉,明容这个娇养长大的嫡女也略带羡意:「你这一身才名连学富五车的太傅都夸过,比你那兄长可好太多,比起他当恭郡王世子,我听说还有人夸你是『女世子』呢!」
梁怀玉极注意仪容,听见明容这么夸,也只是用帕子轻掩了下唇,微微笑道:「只是读了一些书罢了,说到底,这些才名都是个虚的。更何况……男子都爱好颜色,空有这般才华,也难得有知心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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