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情相悦?阿宁那样单纯的性格,怎么和你比,到最后还不是成了你的掌中之物!」忠毅侯腾地站了起来,鬍鬚都微微颤抖,「亏我白日里还夸你端庄持重,洁身自好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女儿的!」
「晚辈一直将阿宁奉若至宝,除她以外,从来也没有过别人,今后也不会有,请侯爷相信我。」谢景辞一字一顿,慷锵有力地解释道。
「相信你?凭你的家世和手段,我要怎么相信你!何况在我府里你都敢夜闯闺房,在国公府里你岂不是更加为所欲为了?」忠毅侯青筋直跳,狠狠地瞪着他。
「今晚之事是晚辈鲁莽了,任凭侯爷责罚,只要侯爷能将阿宁许给我。」谢景辞说完深深地拜伏了下去。
「责罚?这可是你说的!」忠毅侯怒不可遏,抄起手边的盘龙鞭便砸了下去。
手腕粗的钢鞭,一鞭子甩上去,谢景辞闷哼了一声,可脊背仍是直直的挺着,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。
「还挺倔强?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脾气硬还是我的棍子硬!」忠毅侯沉着脸,毫不留情地又一鞭子挥了下去。
房间传来猎猎的响动,周弘和贴身侍卫立即提着剑过来,被眼前的场景一吓,大叫了一声:「公子!」
只是剑还没来得及拔,谢景辞沉着脸斥责道:「出去。」
「可是公子你的伤……」血迹已经渗透到了外衣上,周弘看着那斑斑的红色着实于心不忍,他们公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,便是面对天子也没有这样的时候。
「出去,我的命令你都敢不听?」谢景辞冷下了声音,周弘这才不得不退了下去。
「哼,挨了我这么重的三鞭,骨头倒是挺硬。」忠毅侯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鞭子,沉声问道,「你若是现在要走,凭着你的军功和刀伤我还会留你一命,你倒是走还是不走?」
「不走。晚辈是真心想求娶阿宁,请侯爷把阿宁许给我。」谢景辞凝着眉,态度坚决。
「好,那可别怪我不留情了!」忠毅侯扬起的盘龙鞭又重重地一落,连房门似乎都跟着颤动了一下,这次谢景辞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。
周弘守在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实在看不下去,无奈之下只好叫了人去请温宁。
另一边,温宁现下正躺在床上。
也不知是因为路途奔波乱了休息的时辰,还是被谢景辞方才的搅扰弄得不太平,她心里一直坠坠的,一闭眼就像被拖着往下沉一样。
辗转了片刻,温宁刚想闭眼,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银环着急地在门外问道:「姑娘,你睡了吗,东厢出事了!」
东厢,不正是谢景辞住的地方?
温宁立即起了身,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,赤着足下了地:「你说什么,出了什么事?」
「老爷……老爷不知为何,半夜正拿着盘龙鞭鞭笞世子呢!周弘派人来说,下手极狠,怕是会要了人命!」银环急急地说道。
盘龙鞭……
那可是精钢铸的钢鞭,跟了父亲许多年,不知打死过多少人。
温宁身形一个不稳,深深吸了口气,立即便跑了出去。
「姑娘,外面冷,鞋子!」银环提着东西追了出去,匆匆忙忙地给她穿戴了上。
一路跑到了东厢房,远远的听见鞭声猎猎,温宁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
「不要打了!」刚进门,她便急匆匆地叫道。
鞭子高高的扬着,将落未落的,房间里满是血腥味。
「你别管。银环,把姑娘带回去!」忠毅侯黑着脸,一鞭子倏地又落了下。
「砰」的一声,那钢鞭断成了两截,谢景辞背上的白衣瞬时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血迹交错,整个背上看起来没一块好的,温宁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,眼泪顿时便涌了出来。
「疼不疼?」温宁颤抖着手,心疼地擦着他唇角的血迹。
谢景辞摇了摇头,将她没披紧的外衣向上拉了拉,低声劝了一句:「你先回去,外面冷。」
「我不回去,我就在这里……」温宁眼眶通红,已经泣不成声。
「阿宁,你不要被他的心机深沉给骗了,快回去!」忠毅侯正在气头上,又扬起了鞭子,难得对女儿沉了声音。
「爹爹,不怪他,一切是我自愿的,你不要打了!」温宁泪眼婆娑地跪在他面前恳求道。
「自愿?这也是他自愿挨的打,我再说一遍,你让开!」忠毅侯气得举着断鞭的手都在发抖。
「我不让,要打连我一块打!」
眼看那鞭子要落下,温宁忽地扑到了谢景辞身上,张着双臂紧紧地护着他。
颈上一重,谢景辞即刻侧着身子回护住她,生怕忠毅侯一时没控制住真的伤到了她。
扬起的鞭子举到了最高点,但纤弱的女儿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谢景辞前面。
看着两人紧紧地回护着,忠毅侯到底下不了手,悬着的鞭子抖了又抖,最后还是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下。
忠毅侯长长地嘆了口气,和方才的精神矍铄截然相反,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。
一室寂静,只剩下满屋子的血腥气。
温宁看着父亲突然老去的背影,眼泪不停地掉落。
但眼前人更加紧急,她立即收回了泪,扶着谢景辞的肩问道:「你怎么样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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