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下午的事,她当真后怕又愤怒,「你要是不痛快,大可以衝着我来,为什么要找他麻烦,拿别人的弱点开玩笑,有意思吗?」
苏新七双拳紧握,深吸一口气,声线颤抖,「祉舟和李叔王姨说是自己不小心滑进泳池里的,对你,他已经仁至义尽了,你别拿别人的善良当好欺负。」
陈鲟的脸掩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更低了,让人压抑,他往前一步,低着头看人时给人一种锐不可当的压迫感。
苏新七绷直后背,紧贴着身后的墙。
两人对峙,气氛凝滞。
陈鲟今晚找她,本是想把事解释清楚,现在却打消了这个念头,她声声讨伐,字字句句都在指摘他维护李祉舟,在她心里,孰轻孰重已经很清楚了,她早就给他判了刑,他任何的澄清在她看来都只会是无耻的辩解。
他心头一阵冷一阵热,这种感觉不陌生,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半年前,成为众矢之的的那阵子,无人信他。
「说完了?」陈鲟微微抬首,垂下眼睑,用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苏新七,不屑一笑,语气狭寒,衅道:「是我指使的又怎样?」
「听你这么说,李祉舟可真是个大圣人,我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才对,只可惜……凡是我做过的事就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掩护。」
「如果我是他,我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,而不是委委屈屈地躲在一个女生后面,靠她来打抱不平,他这不是善良。」
他顿了下才接着开口:「是没用。」
「他不是你,完全是一个流氓。」苏新七听他这么贬低李祉舟,立刻尖锐地驳斥,她气得发抖,咬着牙,怒目圆瞪,语气发狠,「你以后离祉舟远点,他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」
陈鲟微微弯腰逼近她,直视着她的眼睛,冷笑着字字清晰地说:「我等着。」
两人的距离一时拉近,彼此的呼吸声都如犹在耳,就这样僵持了会儿,苏新七率先移开视线,伸手去夺他肩上挂着的书包,一边扯一边说:「也离我远点,最好老死不——」
「你做梦。」陈鲟不待苏新七把话说完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他脑海中忽的想起什么,眸光微闪,把头一低,直接亲了上去。
苏新七瞳孔微张,心臟骤缩,下一秒挣开他的手,猛地把人一推,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,不可思议道:「你这个疯子!」
她这一巴掌打得响亮,陈鲟微偏过头,不怒反笑,再次低头回视着她,「我说过,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,你要是不乐意,儘管报復回来。」
「冷暴力算什么手段。」他摸了下嘴角,舌头顶了顶腮,脸颊微微刺痛,他不以为意,勾了勾唇,「就像这样。」
他说完一手撑墙,再次俯身,苏新七下意识往后一躲,无处可逃,只能警告地瞪着他。
陈鲟微偻着腰,抬眼看着她,眸中像是有海洋的涡流,叫人难以逃离。
「去他妈的星辰大海,我偏要把你拖上岸。」他低声说。
第30章 天台
李祉舟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, 下周市考,高三年级各科老师都在紧锣密鼓地赶复习进度,他虽没去学校, 但功课也没落下,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托陈沅的福,他都知晓,例如苏新七在周四的体育课上把瘦猴和吴锋宇等人推下了水。
苏新七每晚放学都会带上新发下来的试捲去李祉舟家, 告诉他上课的内容, 复习的重点, 她怕他一个人呆久了,又听不到声音容易胡思乱想,所以他请假的这几天, 她每晚都会在李家待到八九点, 差不多做完一张卷子再回家。
周五晚上, 苏新七和前几天一样, 直接去了李家, 李父在麵馆忙活, 她上楼时,李母正在做晚饭,她打了个招呼, 背着书包熟门熟路地去了李祉舟房间。
衝刺阶段主要就是复习旧知识,老师在课上除了讲题划重点外并没讲什么新知识,李祉舟基础很扎实,苏新七不用费多少时间就能把老师给的重点说完,他还时常反过来给她讲解疑难点。
时间渐移,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窗上消逝。
苏新七和李祉舟正埋头做题,忽听李母敲门喊他们出来吃饭, 她看了眼手錶,搁下笔,轻轻拍了拍李祉舟,示意道:「先吃饭。」
李祉舟点点头,瞄了眼稿纸,匆匆在卷子上填了个选项后才放下笔起身。
苏新七先从房里出来,刚到客厅就碰上进门的陈鲟,今天天热,他穿着件短袖,头髮湿湿的,在灯下发亮。
李母繫着围裙,手上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看见陈鲟一时有些意外,因为近来这段时间他都很晚才回来,算起来,他也有些日子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了。
「小鲟啊,游泳去了?」
陈鲟看了眼苏新七,随意地应了声:「嗯。」
「你回来得正好,快去洗个澡,一起吃饭。」
陈鲟本来是想回来换套衣服就出门的,现在改了主意,他拿了换洗衣物,火速冲了个澡,再回到客厅时,苏新七和李祉舟已经坐在了餐桌上,李父也在,李母下楼把他从店里换上来吃饭。
「小鲟,快坐下吃饭。」李父招呼道。
陈鲟走过去,环视一圈,最后坐到了苏新七对面。
李父帮他添了一碗饭,「去游泳了?」
「嗯。」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