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小说网

第12页

云横会成为人人眼中那种一夜暴富且又死了娘子的男人,岂不是快活到极致!

沈晚夕被他的话吓得不轻,忙捏了捏他的袖子,声音也软了下来:「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治了?我虽然……卖的便宜,但也是与你拜过天地的妻子了,你不会罔顾我性命吧?」

云横唇角一勾,盯着她,目光灼灼道:「既然是妻子,那便叫声夫君来听听。」

沈晚夕:「……」

这时候让她喊夫君?

狗男人!绝对是故意的!

是不是刚刚吃干抹净就甩手离开的钟大通教的?肯定是,前脚刚给云横塞春.宫图,后脚就教给他这中无赖的招数。

这俩人,简直是一丘之貉!!!

(正在田里挑水浇菜的钟大通忽然打了个喷嚏:谁他妈骂老子?)

沈晚夕心里将云横和钟大通骂了几个轮迴,气得小脸通红,眼泪差点落下来。

云横见她脸颊泛出红霞,若有若无地笑了笑:「怎么,害羞了?」

「……」

有病啊!这年头流氓怎么都喜欢脑补啊!

云横见她窝在床上不肯抬头看他,弯起的嘴角也慢慢拉平,「不肯说?」

沈晚夕歪着脑袋朝里,倏忽听到这句竟微微打了个寒战,登时毛骨悚然。

某一刻她觉得云横不像是个猎户,倒像是可怕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君侯,身份尊贵却手段狠戾,一旦惹他不满,这人脑海中能给你安排几千种不痛快的死法。

沈晚夕从前在沧州别苑,偷偷见过爹爹审犯人,就是这个架势。

可她不是犯人哪!她做错了什么呜呜……

「咚」一声,云横起身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桌上。

也就是那一剎那,脚步忽然顿住。

沈晚夕红了眼,眸中还泛着泪光,在他身后拉住了衣裳的一角。

沉默了一下,轻轻哽咽着唤道:「夫君。」

作者有话要说:沈晚夕内心:呜呜呜都欺负我……

云横内心:我是不是出师了?

第7章 上药

那一声像是猫儿轻柔绵软的低语,可云横的心却恍若被滚烫的水淋了一下,明明是三月微凉天气,却像是到了烧了炭火的浓浓夏日,喉咙发紧,浑身都燥得不自在。

等到她纤细的小手抬起来拉着他的衣角的时候,更让他浑身一僵,行止皆不随心,连呼吸也慢慢粗重了许多,须得压抑了心底的躁动才能思考。

良久,他回过头来,眼神落在她红玉般的眼眸中慢慢凝视,听着她低声哭泣,他也不再是心烦意乱,而是有人拂手拨弄着心弦的感觉。

轻拢慢捻,嘈嘈切切。

沈晚夕发誓,方才的脸红绝不是害羞,是生气!

此刻喊他一声「夫君」也绝不是出自真情实意,实在是……迫于无奈!

她好想问问阿娘,遇到一个又凶又坏的男人该怎么做?

好委屈呀。

这男人不想为她治脸就直说,给了她那么多希望,却在关键时候搞这种把戏来威胁她!

而她呢,从前也算是身娇玉贵的小姐,可没想到一朝虎落平阳被狗男人欺负,不仅人被卖了,如今还被逼着成亲,为了容貌和活命喊人家「夫君」,可谓是尊严扫地,备受磋磨。

起初她只是低着头小声啜泣,后来越想越难受,哭得大声了起来。

她太难了。

云横弯下身来,想抬手帮她擦一擦眼泪,可小姑娘竟哭着别开了脸。

沈晚夕内心嘤嘤而泣,都按你的意思喊了,还不能发个脾气吗?!

云横微微嘆一声,认真提醒她道:「现在把眼泪哭完,一会上药的时候就不要哭了,会碰到伤口,知道吗?」

沈晚夕一边掉眼泪,一边点了点头。

她也不敢多问,再问的话男人又不知道会耍什么把戏来愚弄她。

又哭了半晌,才用袖口将眼睛擦得干干的,抬起一双水雾霜月般的眸子望向他:「你上药吧,我不哭了。」

云横「嗯」了一声,吩咐她道:「坐好。」

沈晚夕点了点头,朝云横的方向挪过去了一点,右手抱着膝盖,左手攥着一点被单撑在床榻上,把右脸的伤口对着他。

溃烂自右眼角蔓延至下颌,只绕过了一小片脸颊,每一处都染了毒,须得用沾了药汁的面部一寸寸地擦过去。

云横将棉布洗净,指尖按着药碗轻轻蘸了些碧青的药汁。

刚一触到眼角的伤口,沈晚夕只觉得像是烈火扑面而来,在右脸的伤口上肆意灼烧,刺激得她紧紧抓着床单,浑身战栗了起来。

云横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,他知道如若仅仅是碰一下便停下休息,这张脸恐怕半日都擦不完药。

长痛不如短痛,这是他一贯的想法。

短暂地湿意划过脸侧,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灼痛感。沈晚夕觉得脸上先是像千万根银针刺进皮肤里,随后又是万隻虫蚁放肆地撕咬着皮肤,比起之前毒伤发作之时还要疼痛百倍。

好几次想开口让云横缓一缓动作,可是刚一启齿,那种撕裂的疼痛就令她五官狰狞到错位,连呼吸都不敢,哪里还说得出话。

「唔——」

沈晚夕额头的青筋暴起,沁着豆粒大的冷汗,她低头使劲咬着唇,可还是忍不住痛出了声,右手没有支撑点,她只能死死抓着右手边云横的另一条手臂,将指甲都嵌进皮肉里。
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