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山中清贫,沈晚夕知道很多农家人是舍不得吃鸡蛋的,以前沧州城涌进过流民,里面有的孩子长到十几岁都没有吃过鸡蛋。家里虽然也养鸡,但是鸡蛋却是十分珍贵的,大人们都会拿去卖钱,轻易不会留给家里人吃。
她想吃,云横还未必同意呢。
云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第一次觉得她真的吵。
「随你吧。」
他淡漠地回了一句,像冷水泼了她一身。
沈晚夕撇撇嘴,就当他答应了,只是这态度不算友好。不过云横向来如此,她应该早就习惯的,不能因为餵她吃了颗蜜枣就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。
夜寒雨凉,她被月信给疼怕了,乖乖地将被子提过来一些,慢慢掖紧。
听着外头的雨声,沈晚夕又蹙紧眉头犯了难。
「云横,明日若还是下雨,被单被套可就干不了了,那怎么办呀?」
若是被套干不了,又得挤在一起睡了。
云横冷声回:「明日的事明日再说,先睡觉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沈晚夕无声地打了个哈欠,下午上了药她就睡了许久,方才再被提前来信的月事这么一闹,原本半点睡意也无,只是看云横一副沉默寡言爱答不理的样子,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,慢慢地困了。
身边小姑娘总算闭了嘴合了眼,云横那一身奇怪的火才慢慢熄灭。
默默长嘆一口气后,他决定背对着她睡。
可才一翻身,被子就立即高出一块,两人因高度不同,中间的间隙空荡荡的很容易窜风。
小姑娘身子不好,不能受凉,思索片刻,云横还是翻身回来离她稍稍近一些,将窜风的被角压得实实的。
作者有话要说:云横:嗯?我怎么ying了???我什么都不懂
沈晚夕:你滚开!!!!
第13章 丑得没眼看
第二日一早天还没透亮,沈晚夕就睁了眼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趁着云横没起赶紧将床单被套拿出去洗了!
她可不好意思让大男人去洗那种东西。
欸,云横呢?
右手边空荡荡的,云横又出去了?
沈晚夕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,发觉窗外已经没有了雨声,于是心中微微一喜。
只要雨停了衣物就能晒干,晒干的话晚上就不用和云横睡在一个被窝里了,太好了!
她找到拐棍爬下床,匆匆将昨晚沾了脏污的床单揭了下来,可打开竹门时却傻眼了。
昨晚的被套挂在晾衣绳上迎着风飘来飘去,沾了血迹的地方已经被洗得清清爽爽,半点痕迹都不留。
云横竟然已经洗好了。
沈晚夕站在门口呆愣了半晌,看到云横从山里砍柴回来,正微微倾身从竹门进来,将柴火堆到了鸡圈旁的雨棚里。
这景象,竟有几分其乐融融的味道。
沈晚夕心中微微一动,如若……如若她是心甘情愿嫁给所爱之人,此刻山中春至,尤其雨后更是绿遍山原,而小屋篱落疏疏,荆扉半开,男人早早砍柴归来,于炉灶旁生火做饭,女人河边浣洗完毕,拎着木桶哼着小曲归家。
且听鸡鸣,且听犬吠,一杯清茶下肚,该是如何的惬意幸福啊。
雪沫乳花浮午盏,蓼茸蒿笋试春盘。
常常听阿娘念叨这两句诗,可想到她冀望的生活似乎就是如此的。
「傻站着做什么?」
云横径直走过来,从沈晚夕手中扯过床单,「今早我问了钟大通,他说女子来了月事不能碰凉水,你腿脚还未好,不用逞强。」
沈晚夕手里一空,刚想要将床单夺回来,却被云横淡漠的眼神劝退,整个人缩着肩膀像一隻乖巧的小绵羊。
良久才反应过来,钟大通!
怎么又是他!
女子这么私密的事情,他大早上跑去问钟大通?!
也不知道他洗衣洗被时有没有被旁人看到。
沈晚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,方才脑海中好不容易构想的甜蜜生活轰然崩塌。
云横瞧着她一脸不自在,心里没有想那么深,继续道:「等会我将昨日猎回来的几隻野兔拿去镇子上卖,午饭你自己吃,我回来不会太早。」
顿了顿,云横转头看了一眼院子,又提醒道:「今日天不好,若下雨,记得收衣物。」
事情交代完之后,沈晚夕木木地点点头,就看到他去井边打水冲洗床单了。
阴天。
老天爷没睡醒似的,满脸乌青乌青的,一直到辰时末都没见到太阳的影子。
沈晚夕眼瞅着满院的床单被套发了愁,光靠阴干得等到什么时候啊。
早中饭沈晚夕胡乱做了点东西吃,剩下的时间都在院子里忙着撩床单,没有太阳只能藉助风吹干,没有风,她就只能手动製造风了。
半个时辰不到,沈晚夕觉得胳膊都举断了。
她想,等日后脸好了,右腿也不用借拐杖走路的时候,一定要去云横说的镇子上多买几匹布做被套床单,昨晚若有得换,也不至于两人挤一条被子,今日她也不用这么辛苦。
幸好那么厚重的被单都被云横挤得干干的,挂在绳子上轻飘飘的,被角连半点滴水都没有。
沈晚夕想到从前沧州侯府后院洗这么大的物件,都需要几个下人一起挤水才能干成这个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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