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两件都迭在床上印了一下,发现两件的肩膀、腰身、臀围大小都差不多,只需要试一件就可以了。她左看右看,纠结了许久决定先试水碧色的那件。
乡镇集市上的料子比不得沧州城里的时新,但能摸出来是上好的布料,刺绣漂亮,针脚也细腻精緻,一看就不便宜。
沈晚夕也同那些姑娘小姐们逛过绸缎庄,知道这样的布料没有一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,更何况还有这么精美的刺绣,又是成品,估摸着一件下来也要好几两银子呢。
云横这么有钱的吗?
沈晚夕脑海中有不好的念头闪过,他不会是当街抢来的吧?
毕竟他媳妇只买了二两银子,再花几两银子买衣服,岂不是亏了?
不会,不会……
她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毫不磨蹭地将衣裙穿上,细长的白色腰带繫紧,竟然不大不小正好合身!
只是右腿还绑着接骨时的小木棍,微微有些突兀,不过这影响不到她愉快的心情。等过几日腿伤好全了,脸也恢復了,她一定第一时间穿着新衣服跑出去转圈圈,让那些小屁孩看看村里这个神仙一样的姐姐,看有谁还敢叫她丑媳妇!
只可惜家里没有镜子,不然她能照一天。
压抑住心里的小激动,沈晚夕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,正坐在桌边盛饭的云横忽然被闪了一下眼睛,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双肩若削,身姿玲珑,尤其是皮肤格外细腻白皙,穿上这身碧色衣裙更显得清新雅致,隔着昏黄的灯光就像是坠落人间的仙子。若是不看那张被纱布缠绕的脸,沈晚夕的身姿便是商州城街上能看到的最美的姑娘也不及万一。
还有那双琥珀般的眼眸,就连山里最珍贵的玉石都打磨不出这样的清透光彩。
她欢喜地朝他一笑,「云横,你怎么晓得我的尺寸的?这两件都很合身吶。」
裁衣服之前通常是要找裁缝娘子来量一下尺寸的,沈晚夕这段时间还瘦了一些,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能穿多大的衣服,云横又是怎么知道的呢。
云横眼光从她身上移开,良久喉咙一滚,淡淡道:「昨晚在床上,顺便量的。」
「……!」
沈晚夕头脑一昏差点没晕厥,方才弯起的嘴角也立刻收了回去。
只觉得有小虫子慢慢循着指间爬满全身,一抹绯红也沿着两颊飞快地蔓延开来。
流氓也许会迟到,但从不会缺席。
云横就是。
沈晚夕提起裙摆缓缓坐下来,举手投足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,像极了被爹爹带出去见各位叔伯、夫人小姐时端的是娴静淑雅的架子,那时济州侯夫人直夸她性子温雅可人,模样也是做未来侯夫人的好样貌。
谁又知道,昨日她还上树摘梅子酿酒呢。
凝神了半晌,待方才一身的鸡皮疙瘩低下去,沈晚夕夹了一块忙活了半日才做出来的鸡蛋肉圆。
沾了些调好的酱汁,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,肉末的鲜嫩混着蛋白的清香在口中爆开,令她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。即便是咽入腹中许久,那股蛋肉的鲜香还在口中四溢,久久回味。
沈晚夕忍不住舔了舔唇,将唇角残留的香汁也飞快地捲入舌尖。
只是好可惜啊,原本各六份的圆子和酥饼都变成五份,沈晚夕还想着两人平分的,现在不是云横要少吃一个,就是她自己要少吃。
云横眼神聚拢在她莹润红粉的唇舌,身上又像是勾起了一团火。
小姑娘双眸明澈,眉眼弯弯地提醒他:「云横你快吃,再不吃就没有了。」
「嗯。」
他偏过头,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,拿起筷子夹过来一颗鸡蛋慢慢在口中咀嚼,任鲜美的汤汁在唇齿间穿梭,他依旧是眼眸黑沉,透身冰冷。
沈晚夕正吃得有滋有味的,倏忽瞥过去一眼竟被云横的眼神给吓了一跳。
他,是不是不高兴?
沈晚夕顿时放慢了吃饭的速度,只夹了一小块慢吞吞地吃,完全咽下去之后,才大着胆子问道:「云横,你眼光真好,挑的两件衣服我都特别喜欢,可这是成衣,看样式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订製的,你是怎么买到的?」
她总觉得云横买衣服这事有些蹊跷,心情不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,她想着先讚赏两句再问,应当不至于出错。
云横沉默了一会,抬眼看她道:「的确是别人订製的,只是我比划了你的尺寸之后,店里刚好就这两件合适。」
他顿了顿,只觉得小姑娘今日的眼神格外清亮,像透着月光一样。
「我说就要这两件,别的不行,那店掌柜就忙着给我包好了。」
他语气淡淡,可周身一圈的冷肃冰凉,让人不寒而栗。
沈晚夕呆愣地「哦」一下,仿佛能看到店掌柜开始时的趾高气扬,后来被云横这样危险的眼光一瞧,马上就吓得屁颠屁颠地将衣服双手奉上,那场景,想想就滑稽。
她在心里默默笑了一下,云横那么凶,别把人吓出病来。
转念一想,他生气既不是因为买衣服出了差错,那想必就是衣服太贵,教他心疼了,所以才对她一番冷言冷语。
沈晚夕沉吟片刻,想起自己在沧州府中还有小几千两银子月例,床铺下的悭囊里还有阿娘给她留的小用钱,她离家这么久,也不知这些银子还在不在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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