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枝又喊了她一声,沈晚夕才回过神来,慢慢道:「云横这几日身体不太好,我想给他抓服药回去煎。」
她想到从前大夫人也常常心绪不宁,每晚都要饮安神汤方能入睡,抓一味安神药回去,即便不能根治,应该也能让云横安心睡个好觉。
花枝却忽然愣了愣,不可置信地问道:「嫂子,原来你都知道了?」
沈晚夕眨了眨眼睛看她,「知道什么?」
花枝以为两个人吵架闹得不愉快,可没想到嫂子这么快就能想通,花枝心里高兴,她希望两个人都倖幸福福的才好。
可眼下最让人担心的就是云大哥的病情了,花枝又急道:「今早来的时候我见他吐了一口血,我还以为嫂子不知道他病了,云大哥不肯我告诉你。」
沈晚夕瞬间心口一窒,脚步差点不稳,「你说什么?」
作者有话要说:云横:吐血大法好,媳妇心疼我了嘿嘿,很满意
第39章 担心
云横回来的时候, 屋檐上的烟囱冒着白色的轻烟。
他一进门,屋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下去。
厨房里,小姑娘在木架上晾满了豆腐皮, 锅里还有烧开的豆浆, 热腾腾地扬着白气,散发着浓浓的黄豆香。
云横眼皮垂了垂,一瞬间晃了神,仿佛回到昨晚, 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。
沈晚夕将豆浆盛好正准备端到饭桌上去,可手指一碰汤碗,又被烫得缩回去。
云横心口一堵, 面上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径直走上前拿开她的手,只说了一句:「我来吧。」嗓音沙哑滞涩,像是几日未曾开口的样子。
沈晚夕愣神了须臾,忙按住他的手,急道:「还是我来吧。」
白日里她去药堂见了大夫, 将云横的情况说给他听, 儘管没有亲自诊过脉, 大夫也直说需要调养, 不得手提重物, 不得动气, 总之除了休息最好什么都不做。
云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只得停了手,看着她用湿布裹着汤碗的边沿,踩着略显急促的小步将大碗放置到饭桌上,一瞬的功夫, 又回来捧第二碗。
见男人眉头微微蹙起,沈晚夕下一刻便觉他会像镇上药堂的大夫说的那样,气急攻心吐血而亡,她登时心慌起来,又道:「云横,你先去坐着,还有两个菜很快就好了。」
转身过去时,手臂忽然被他握住。
沈晚夕脚步一滞,只觉指节微动,手掌鬆了松,似怕将她攥痛。
云横沉吟半晌,终是启唇打破沉默:「对不起,昨日我……」
「云横。」沈晚夕打断他。
说实话,她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同他说,看到云横回来的时候她脑海先是一片空白,而后又涌现出无数杂乱的念头,将她陷入无力和烦乱之中。
可他既然开口了,她也无法再绕开这个话题。
沉思一会,她微微吁了口气平復下心情,「我接下来问你的话,你如实回答我,好吗?」
云横低低应了一声。
沈晚夕咬了咬唇,问:「昨晚那一个时辰,你去了哪里?」
云横眸光暗了暗,如实道:「去杀了一个人。」
沈晚夕心里一跳,她本已猜到几分,可那毕竟是猜测,究竟是不是云横杀的她不确定,可当云横亲口承认的时候,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惊恐。
唇角微颤,沈晚夕红着眼道:「他即便是该死,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官府的人查到你怎么样?商州律例,以刃及故杀人者判斩首,更何况那人还是村里的保长,没有人会因为他做过什么而对你从轻发落!若是如此,日后你让我怎么办?」
云横沉默了。
今日他在外面想了许久,此前他从未杀过人,可好像偏偏天生缜密,自然而然地按照脑海中的思路布置好犯罪现场,将自己抽身得干干净净。
他也不知怎么回事,就好像失忆之前专门干这一行的,熟稔得很。
即便是衙门的捕快和仵作来验,也只能认定那保长为屋顶砖瓦砸穿脑袋,后又因桌上油灯倾倒引火烧身,更是查不到他的身上。
可是,就像她说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,即便他自认天衣无缝,谁又能知道有无细节错漏呢?
没了云横的阿夕,日后该怎么办?
当着阿夕的面,他不能将那保长在家中对她画像的□□行为告诉她,只定声道:「我没有考虑那么多,我心里只知,伤害你的人,哪怕是让我进刀山下火海,我也定会将他除个干净,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,也一样。」
沈晚夕晃了晃身子,鼻头一酸,心里不受控制地疼痛起来,又道:「那我再问你,今早你吐血是怎么回事?」
云横神情微微错愕,她知道了?
沈晚夕瞪着他,「你这个也不打算告诉我!我问过大夫,他说你这种情况多半是急火攻心,可大可小,你不看大夫,也不吃药,就这样瞒我瞒到什么时候?」
云横微微嘆一声,「我没事,休息两日便可,不用担心。」
「那你休息了吗?你都已经吐血了,还要上山打什么猎!」
沈晚夕冷声一笑,眼若流泉,一串泪珠立时顺着脸颊的花钿滑下来,「你也知道我会担心?」
她心疼得差点栽下去,云横忙揽过她腰身将她扶稳,他不敢有过多动作,怕像昨晚那样不受控制地伤害她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