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云横脸色仍是坚定:「我在这陪着你,不觉得污秽。」
沈晚夕明白稳婆的意思,又拉着他小声劝道:「我生孩子会很丑很丑的,我不希望你看到我那个样子。」
云横目光发紧,望了她一眼:「你再丑的样子我都见过,有何不妥?」
沈晚夕:「……」
孩子还没生,她就恨不得拿小本本将他这话记下来,日后好好跟他算一帐。
稳婆满眼哀求地看着她,沈晚夕也知道污秽之气还是血光之灾对云横已经没有任何说服力,只得一边将他往外推,一边劝道:「你在这里帮不到我什么的,只会让我压力更大,我便是想用力气也用不上。」
她眼眶都红了,可她在云横面前不能慌,不能害怕,只能又靠在他耳边轻声道:「我还要日日听你说喜欢我呢,我还要跟你一起去北面看雪山冰原呢,还要和你一起待一辈子,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呢。云横我答应你,一定好好的,好不好?」
云横握紧她的手,终于还是嘆了口气道:「好,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屋门一关,里面的哭喊声宛若刀子一般,一刀刀地在他身体里剜。
云横双手握成拳负手而立,额头、手背的青筋几乎没有消下去过。
他知道她向来惧疼,就连磕到桌角都能疼出满眼的泪珠来,更何况是生子之痛呢?
他不敢想下去,甚至觉得这是他生来最最无可奈何的一次,若能换她轻鬆一些,他甚至想向上天祷告减去他十年寿命。
众人凝神屏息,在浑身透着阴沉冷气的世子爷身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都知道世子爷对夫人用情极深,眼下生孩子这一大关,紧张是肯定的。
不知不觉中,外面雨声渐歇。
直到寅时过半,屋内终于迎来了孩子的「哇」的一声啼哭!
「夫人生了!是个公子!」
稳婆紧张了大半日,直等孩子生下,终于惊喜地叫出声来。
与此同时,外面等候的人也全都鬆了口气,瞬间喜笑颜开。
云横再也绷不住了,几乎是立即踢开了屋门,阔步而入。
床上的狼藉还未收拾完,世子爷就闯了进来,稳婆也不敢开口说什么,只好抱着呜呜啼哭的小公子直道喜:「恭喜世子爷,夫人生了个小公子,母子平安!」
「阿夕!」
稳婆还未来得反应,那墨青长袍的世子爷竟已大步走到了夫人跟前,连她手里的娃娃瞧都没瞧一眼!口中喊的还是夫人的名字!
哪有男人是这样的呀!
稳婆看着手里头软糯的小公子,不禁有些担心,这孩子是世子爷的么?
不不不,应该说世子爷能当好爹么?
疼了一夜的沈晚夕已经是力倦神疲,碎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。
只觉手掌被人紧紧握着,她这才缓缓睁眼,瞧着云横一双眼熬得通红,墨黑的眼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晶亮,她又忍不住淡淡笑道:「云横,我们有儿子了,你都不笑,怎么反倒还哭呢?」
云横垂眸吻了吻她手背,沉吟半晌,才哑着嗓子道:「往后我们不生了。」
沈晚夕鼻子一酸,泪珠子顺着鬓角留下来,可却是开心的泪水,「云横,你去抱抱孩子,抱过来我看看。」
稳婆听到这话,忙将清洗干净的小娃儿抱过来,云横终于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孩子,可手上仍是僵着未动,沈晚夕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,笑着催促道:「快抱抱。」
云横嘆了口气,这小东西折磨他娘亲这么久,还敢让他抱?
他想抱的只有阿夕,可眼下阿夕身子虚弱得很,只能来日再慢慢抱了。
云横在她促声下望向了襁褓里的孩子,擦洗干净的小娃儿窝在那里小小一隻,的确是玉雪可爱,软软的小脸蛋跟软绵绵的包子似的,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,见有人看着他,眼睛竟眯成了一线。
平时拿惯了刀枪剑戟,此刻让他抱个孩子还真有些不习惯,云横只能放慢动作,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,再慢慢放到沈晚夕枕边来,一系列的动作僵硬又拘谨,惹得沈晚夕笑个不停。
孩子的手又小又嫩,小得只能包住大人的一根手指,沈晚夕便伸过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小拳头,小心地逗弄着,「云横你看,孩子好神奇,好可爱呀。」
云横被她说得起了兴致,伸手过去轻点了点孩子鼓鼓的小脸蛋,指尖柔软的触感令他心头一软,多日以来所有的烦扰似乎也随之涤盪干净。
奶娘将孩子带了下去,沈晚夕此刻也累极了,可心里还记着一桩事,缠着云横问:「方才你是不是说我丑来着?」
云横愣了愣,方才想起自己在她生产前说得那句话,无奈道:「我是那个意思吗?我说的是你脸上被下了毒的时候。」
沈晚夕气鼓鼓道:「可你以前说过,我就算脸上有毒疮,那也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,你现在又说我丑——」
话语未落,她嘟起的嘴唇被他轻轻吻住,缓缓流连一番,他才放开来向她道:「是我错了,阿夕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,无可比拟。」
沉默着看了她许久,云横又在她幼嫩的脸颊落下一吻,「还有一事不能忘了说,我喜欢你。」
今日的份例,我喜欢你。
第98章 番外二
孩子的小名叫兜兜, 是沈晚夕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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