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叫什么叫,还不是你打的?下手也没个轻重,现在好了,打成这个样子还要老娘掏钱,要我看还不如……」话说到半截,黄秀英眼前一亮。
「妈,我根本就没用力。」孟保国皱起眉头,明明自己的手才刚碰到孟青禾,她就突然吐血成这个样子了,他属实是冤枉。
黄秀英以为孟保国是在找藉口推辞责任,她又在想事情,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孟保国的话:「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」
而在一旁,林爱云正和孟仲秋一起扶着孟青禾趴上孟仲冬的背,眼睛余光就瞧见孟保国和黄秀英居然还在那里争执,丝毫没有要挪动步子回去取钱,或者是过来关心青禾的意思,心里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衝上前和他们厮打起来。
「你们倒是回去拿钱啊?要是青禾出了什么事情,我跟你们拼命。」
平时温柔和气的「软柿子」此时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,拳打脚踢纷纷上阵,发了疯似的衝着孟保国和黄秀英吼道。
「林爱云,你是不是疯了,有什么火气冲我来,对咱妈动什么手?」
孟保国一把抓住林爱云挥舞的胳膊,在控制住她后,压了压心里的火气,沉吟片刻后劝道:「去啥医院,杜英才的医术也可以,我们把青禾背到杜家去看看,不就行了。」
「你说什么?」
村里谁不知道杜英才就是个赤脚大夫,以前跟县城里的老中医学了不过短短两年,就回来任职了,平时看个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倒还行,可大病是怎么也不会看的。
现在孟保国不让青禾去县城医院看病,那不是想要她的命吗?
「你到底还是不是青禾的爹?孩子都成这个样子了,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」要不是身上没钱,林爱云早就扭头走人了,她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孟保国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副面目全非的模样?还是说他本来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,只不过在时间的长河里慢慢暴露了本性?
想起年轻时的甜蜜,林爱云顿感心如刀绞,痛苦地抓紧衣角。
不禁暗想,如果当初听从了母亲的意见,把落水被救的恩情和私人感情分开,考虑清楚现实问题后再嫁,是不是就不会让孩子们跟着自己受这么多年的委屈了?
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可吃?
「大家小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?要我看躺床上睡两天就行了,就孟青禾那死丫头矫情,非得上医院不可?老婆子我可没钱……」
黄秀英话还没说完,旁边就传来一道愤愤的声音。
「黄大娘,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们谁小时候吐过血啊,小伤小病也就算了,但是这孩子都被你家保国打成这样了,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,你这个做奶奶的,咋一点儿都不关心呢?」
「而且,你明明昨天还有钱买新米,鸡蛋和麻花吃,今天给孙女治病就没钱了?打死我都不信,做人可得讲良心,不然小心天打五雷轰。」
说话的正是供销社的王春花,她也是听到动静了,就锁了门过来瞧瞧,本来是想过来凑个热闹,可没想到会目睹这样一件令人愤怒的事情。
「啧啧,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」
「有钱买这些高檔货吃,没钱给孩子治病,我呸,等她老了,我看小辈不管她,她到时候该怎么办。」
「虽然孟家这小丫头是刚接回来的,但好歹也是他家的血脉,怎么能这么冷血,还撒谎没钱。」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黄秀英只觉脸上挂不住,想要上前抽王春花几个大嘴巴子,可她旁边就站着她的公公——村长,黄秀英便怂了,只能插着腰大骂道。
「王春花,你少血口喷人,我什么时候买那些东西吃了?」
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」王春花才不怕黄秀英这个老太太呢,嗓门更大的吼了回去。
众人又不是个蠢的,村长家跟孟家又没什么关係和仇恨,王春花自然没理由撒谎,这样一来,黄秀英的举动更像是心虚和恼羞成怒。
「黄大娘,快回去拿钱,别耽误救治孩子的时间了。」田智学在旁边看半天了,见孟青禾趴在孟仲冬背上已经昏死过去,便皱着眉头对着黄秀英命令道。
「妈,可不能回去拿钱啊。」在一旁看好戏的彭娟见状,连忙跑到黄秀英旁边,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声说道。
家里的钱不就是他们大房的钱?要让他们出钱给二房的丫头治病?想都别想!
「我知道。」黄秀英扯回自己的袖子,眼珠子一转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拍大腿撒泼:「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,你们不得好死。」
「……」旁人皆是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彭娟见状,却是勾了勾唇,婆婆这招可从未失手过,这下别人一分钱都别想拿到。
「你们不知道啊,老婆子有苦说不出,本来想着家丑不可外扬,我就不打算说的,可你们都欺负我,我也只能把事情说出来了。」
「昨天晚上就ᴶˢᴳᴮᴮ因为孟青禾顶撞长辈,我们说了她几句,这个贱.婆娘连夜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,指不定是在林家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,孟青禾才吐血的,不然刚才保国也打了仲秋,仲秋咋没事呢?」
「谁家长辈不管教孩子啊,只因为几句话,就要闹着回娘家,这样不孝顺不懂事的媳妇儿和孙女,我们早就不打算要了,正好趁着这个机会,把她们给赶出咱老孟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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