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嗯,我知道的,爹,咱快走吧。」肖芸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「好,咱走吧。」肖大鹏瞥了一眼张大娘她们,领头往前走去。
一轮明月穿梭在黑白参差的云层当中,散发着冷色的光芒,帮行人照亮隐藏在夜色间的小路。
时间不早了,这个时间本该已经洗漱好,早早就入睡了,但是因为白天的事情,大部分人都兴奋得睡不着,个个都像是瓜田里乱窜的猹,窝在床上小声讨论着。
大队长家里同样在议论同样的事情,正屋里,彭洪强坐在床上,将脚伸进木盆里,滚烫的热水漫过脚背,让他舒服得闭了闭眼睛。
「老彭,你今天下午不是被叫去公社了吗?你跟我说说,是不是因为田家和肖家的事情?」彭洪强的媳妇儿邓翠香坐在桌子前对着煤油灯补衣裳,这会儿见自家男人得空了,才开口好奇地问道。
今天上午萝卜地里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遍了,有些人在里面浑水摸鱼,夸大事实,甚至还有混不吝的说肖芸被田孝国给毁了清白,结果被田家的几个表兄弟给揍得眼冒金星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该!人家姑娘的名声,能让你这么胡说八道给败坏吗?当别人家里的男人都是吃素的?
由于人证物证都有,还没到下午,公安局的人就先到了公社,老社长和书记吓得连忙把风源村的几个当官的喊过去问话,直到晚上才刚刚放回来。
闻言,彭洪强睁开眼睛瞅了一眼邓翠香,随后点了点头,嘆了口气道:「把咱几个好一顿骂,本来村子每年的收成就不好,还出了这种事,我听老社长那口气,隐隐有大换血的意思。」
说到这儿,彭洪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眉头紧皱,他上任不过三年,如果真的要换人当大队长的话,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,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混?
可是让他找出啥法子来涨收成,他也属实是想不到,前几任大队长都没想出来,他能想出来?
「什么?」邓翠香一下子就慌了神,让针给扎了手,血珠立马就冒了出来。
彭洪强正泡着脚,见状,低骂道:「小声点儿,你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啊?这不是还没个准话吗?先别着急,把手擦了擦。」
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里的毛巾扔了过去。
「去你的,擦脚的给我擦手。」邓翠香没好气地将膝盖上飞过来的毛巾重新扔回去,隔老远都能闻到上面的脚臭味。
两人没忍住相视一笑,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,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「快去看看谁来了?我泡脚呢。」彭洪强拿下巴指了指门口,邓翠香点头应了,放下手中的衣服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「谁啊?」
院门外,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,邓翠香眯了眯眼睛,凑近一看,认出来人,连忙快步上前把院门打开,嘴里惊呼道:「云驰来了啊?快进来。」
「婶子。」江云驰穿着一身黑衣,差点儿跟黑夜融为一体,压低声音开口喊了人后,便顺着打开的院门走了进去。
「你咋来了,找你强叔?他在屋里,快进去吧。」邓翠香热情地把人往屋里领。
「这是我的一些小心意。」江云驰将手中的东西不容拒绝地塞给邓翠香,唇边罕见地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邓翠香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怀抱的东西,反应过来后,连忙摆手:「哎哟,婶子可不能收,你一个人赚点钱和粮食不容易,拿回去自己吃,听话。」
「婶子,你就收下吧,我先进去找强叔了。」江云驰人高腿长,三言两语快速说完后,立马闪身进了正屋,并且将门给关上了。
「这孩子……」邓翠香无奈地嘆了口气,心里想着等会儿可得让他拿些别的带回去,这么想着,她便扭头进了厨房。
刚把东西放到灶台上,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,嚯,两隻又肥又大的野兔,一隻野鸡,还有一袋子的野果,这可都是好东西。
前几天小孙子还吵着要吃酸果子呢,今天这就有了。
正屋里,江云驰坐在刚才邓翠香坐的地方,跟彭洪强面对面,低垂着头,大手紧紧抠着掌心,心里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,却久久开不了口。
彭洪强知道江云驰有话要说,有事相求,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。
因为这么多年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,他是不会亲自找到彭家来的,甚至连周围都不会靠近,只为了将自己和这里撇清关係,生怕别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係,连累了他们。
这孩子懂事得可怕,也……冷漠得可怕。
「云驰,怎么了?」
「强叔……」
彭洪强见他久不作声,便主动问道,谁料与此同时江云驰也抬起了头,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道。
「说吧。」彭洪强笑着冲他点了点头。
「好。」
等江云驰再次从正屋里出来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鬆了许多,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担子,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消失不见了。
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明月,唇边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没过多久,余光瞥到左侧方的厨房里,断了灯,他便立马迈步往门外跑去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。
「哎,云驰……」提着两大袋子吃食的邓翠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,衝进房里,不禁埋怨起那个正在擦脚的男人起来:「老彭,你咋也不拦着点儿,我东西都没送出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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