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封十根手指头,就右手食指有浅淡的一点月牙,薄薄的,像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。
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,忽然被她注意到,魏封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「老子指甲盖都让人撬了,你居然在惋惜这个。」
路安纯笃定地看着他:「我妈妈说,有月牙的人,有福气。」
「迷信。」
「真的!」她似乎十分相信这件事,眼神里闪动着真挚的光芒,「你要好好养伤,重新长出来啊。」
「无所谓。」魏封抽回了手,给自己戴上了头盔,「老子本来就是没福气的人。」
就像路边一根野草,一块石头,能有什么福气。
路安纯想了想,从自己的颈项上取下一枚木质佛珠,戴到他手腕上:「来C城前,我去法源寺求的,本来想送给另一个人,不过送给你…也是一样的。」
月光下,木珠光泽沉静,但珠粒很细小,适合女孩佩戴,戴在他并不纤细的手腕上,有些绷感。
魏封对着月光,晃了晃腕上的木质珠串,不爽地说:「连生日礼物都他妈这么敷衍。」
「谁让你不告诉我生日,我没提前准备礼物,只有这个稍微有点寓意。」
「什么寓意?」
「保佑平安…」
路安纯看着面前这顽石一般的少年,他今天几乎豁出命去保护了她弟弟,路安纯对他有说不出来的感激。
所以,她把这个保佑平安的珠串送给他。
「让它以后保护你啊。」
「它,保护我?」魏封冷笑,「就这么个脆弱的玩意儿,谁保护谁。」
「不要算了。」路安纯不想再和这个嘴贱王废话,伸手去夺珠串,「还给我。」
魏封扬了手,没让她碰到,小姑娘不设防扑入他怀里。
他身上有很淡的薄荷气息,丝丝缕缕,像夏日清晨无可琢磨的风,她竟也不讨厌。
魏封注意到她脸颊边的血迹,用粗砺的指腹轻轻拭过,那是他的血。
路安纯被他触碰,浑身一个激灵,赶紧推开了他。
还没等她说话,这狗男人倒来了句——
「自重。」
「……」
路安纯简直要被他气死了,「你到底要不要,不要还我!」
「白来的怎么不要。」魏封单手撑着摩托,木珠串戴在他线条流畅的腕上,「大小姐的礼物,哪天缺钱了,还能应急。」
「那你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。」路安纯笑着说,「这个根本不值钱的。」
「走了。」
少年掉转车头,凌厉坚毅的身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。
路安纯鼻息间还漫着淡淡的薄荷气息,她低头轻笑了下。
这时,柳如嫣催促的简讯跳出手机屏幕——
「你爸还在等你。」
心间的愉悦陡然消失,路安纯整理好心情,朝着江汀别墅小跑而去。
第16章 良夜
路安纯穿过江汀别墅的花栏门, 沿着石子路走进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。
每每望向那栋风格復古的三层别墅,她都感觉它很像张着深渊巨口的怪兽,等待她自投罗网。
每一次回家, 于她而言,都像是走过一段煎熬的死亡之路,然而她永远无法获得新生。
路安纯深深地呼吸着, 思忖着等会儿的应对措辞。
当然,宁诺那边已经对好「口供」了, 这傢伙也八卦得很,要她保证,明天到学校之后, 必须把她的「秘密」老老实实告诉她,才肯帮她遮掩。
走上阶梯时, 路安纯迎面遇见了柳如嫣送柳励寒出门。
见到路安纯时, 柳励寒眼底划过一抹心虚,快速和她打了招呼, 便埋头匆匆离开了。
路安纯心里暗道不妙,望向了旁侧一身白瓷旗袍的柳如嫣。
柳如嫣抿了抿唇,用眼神确证了她的想法。
路安纯进了屋, 推门走到路霈的书房里。
男人穿着沉稳的短袖衫, 手里捧着一本金融杂誌,视线停伫在书页边, 头也没抬——
「去哪儿了。」
「朋友家,之前跟柳…跟妈妈说过, 我们班长的生日趴。」
「但柳励寒说, 宴会八点结束,现在几点。」
路安纯的视线飘到书柜墙上的自鸣钟:「9:30。」
「所以这一个半小时, 去哪儿了?」他嗓音一如既往地平静,黑沉沉的眸底没有情绪。
「和宁诺她们去吃宵夜了。」
「同学的生日,还饿着你了?」路霈说这话的时候,眼底竟还勾了些笑,但那笑意,却让路安纯心头毛毛的。
「想吃点辣的。」她继续准备好的措词,「街头串串,你知道我最爱吃辣。」
路霈终于放下了书,起身走到路安纯面前。
他一米八的高个儿,极具压迫感。
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,粗砺的指腹抬起她的脸,沉声警告:「任何时候,都不要对爸爸说谎。」
「我没有说谎,你不信问宁…」
下一秒,男人的手叉|入她的发梢间,猛地一扣,路安纯感觉头皮都绷紧了,脑袋整个被他按在书桌上。
「啊!」她惊恐地大叫了一声。
「不要,说谎。」路霈低沉的嗓音宛如梦魇般在他耳畔响起,「最后再问一遍,到底去哪儿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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