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套凉凉的，贝曦把滚烫如火的脸埋进去。
心臟胡乱蹦着，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跳出来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脑海里汹涌而出的莫名情绪，以及不断浮现出来的那张脸，那个人。
他淡漠却绅士的模样，温暖宽厚的手掌，那始终带着佛手香和偶尔能闻见淡淡烟草味的怀抱，以及他炽热绵软的亲吻，全都交织在混乱的思绪里，就像窗外海浪无休止的涨落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贝曦刚把手机解除飞行模式，屏幕上方就飘起来一条消息。
沈言勋：【早。】
贝曦嘴角抽了抽，尴尬地回了一个字：【早。】
然后便没有下文了。
中午她正在电视台吃盒饭，十二点准时收到一条：【吃饭了没？】
贝曦觉得这种对话还不如她碗里的菜有营养，可不回又不太礼貌，只好敲下两个干巴巴的字：【在吃。】
沈言勋：【嗯，注意休息，别太累。】
虽然只是公式化的叮嘱，贝曦还是觉得心头一暖，嘴角不禁上扬了些：【谢谢。】
沈言勋：【那边天气还习惯吗？】
贝曦笑着放下筷子，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，双手一起敲字：【挺冷的，没想到南方也这么冷，而且没有暖气。】
沈言勋：【南方湿冷，出门捂严实点儿，小心着凉感冒。】
贝曦：【嗯嗯。】
屏幕上又飘起一条新消息，是段行舟：【小美女，晚上有没有时间啊？请你去游轮上看夜景。】
贝曦鼓了鼓腮帮子，兴致缺缺，敲字都没什么力道：【排练挺累的，就不出去了，谢段总好意。】
段行舟：【那好吧，真可惜。】
贝曦：【段总玩得开心。】
她退出聊天界面，发现沈言勋没有新消息发来，心臟往下沉了沉，只好把手机放好，继续吃饭。
从第三天起，排练地点就换到了隔壁楼一间有空调的会议室，听说是特地撤了桌椅把房间给他们用。
排练完，吴彤把贝曦的羽绒服给她穿上，整理整理头髮，「节目组可算良心发现了，不然每天喝姜汤也不是办法，你这都上火冒痘了。」
贝曦按了按下巴和脖子接缝处一颗大大的痘，疼得「嘶」了一声。
不过喝了两晚姜汤而已，偏偏她就是个容易上火的体质，要么长痘要么溃疡，立竿见影。
吴彤：「咱今天整点儿绿豆汤？」
贝曦：「……」
吴彤：「你晚上吃什么啊？」
「随便吧，没什么胃口。」贝曦累得有气无力，眯了眯眼睛，「还得把那段舞练练，我学得比她们慢多了。」
吴彤安慰道：「没事，慢慢来，毕竟你不是专业学舞蹈的。」
「嗯。」
两人还没走到酒店门口，贝曦忽然接了个电话。
「喂，今晚该有空了吧？」段行舟嗓音含笑。
贝曦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，「今晚我——」
「不许说累，哥就是带你去放鬆的，可以看移动江景的顶级spa，怎么样？」
「……」
「往右看。」
贝曦闻言转过头，只见路边停着一辆宝蓝色轿跑，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笑盈盈地朝她挥手，「快点儿吧大明星，这儿离酒店不远，再磨蹭说不定要被拍到了。」
贝曦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，可她最怕的的确就是被拍到，只好把东西都给吴彤，戴好帽子，跑过去上了车。
做完SPA一身轻鬆，段行舟带她去热闹的甲板上。
男男女女合着音乐跳舞，红酒蛋糕，霓虹蜡烛，俨然一幅上流社会晚宴的画面。
两人正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对岸的风景，突然有个女人凑上来，亲密地挽住段行舟，「好巧啊帅哥。」
段行舟脸上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默默地扯开她的手。
「帅哥，今天怎么这么冷淡啊？」女人娇嗔道，「昨晚我们还——」
「对不起，你可能认错人了。」段行舟疏离地笑了笑，拉住贝曦手腕，「我女朋友在这里，请不要乱说。」
「OK，明白。」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贝曦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「段总，你也不要乱说。」贝曦扯出她的手腕，语气有点冷。
虽然她对段行舟没那个意思，但还是对一个男人这样的行为感到噁心。
有没有认错人，段行舟自己心知肚明，她也不傻，看得清楚。
段行舟感觉到她情绪不对，挪了挪脚靠近，手扶在她身旁的栏杆上，「贝曦，我对你是——」
「认真的。」贝曦接下他的话，嗓音清亮，望着他的眸子也十分明亮，赛过头顶那轮白玉盘似的月亮，却也像月光一样白森森的，像凉薄的霜。
段行舟抿了抿唇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见她继续道：「段总，我相信你是认真的，但我只能说抱歉。」
段行舟举起一隻手，郑重其事：「我向你保证，我以后不会再看别的女人。」
「……」贝曦有点挫败，别开眼睛没再看他。
「贝曦。」段行舟转过身，双臂将她围在栏杆前。
酒气被吹散，又被裹挟进寒冷的江风钻进她鼻腔里，贝曦皱了皱眉，却没有动，任由他维持这样的姿势。
像是要证明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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