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巡检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!
「刘大人,就是这泼妇,居然趁着老朽在替这秦逸看诊中途,意外发病时,偷窃了老夫药箱里一百两银子啊!」
老胡叔对刘巡检变脸还一无所觉,依然大声哭诉着:「如今这位秦秀才的身子在老朽的妙手回春下,病情大为好转,他们二人立刻就翻脸无情,还四处散播谣言,指责老朽的不是……大人那,您可一定要替老朽做主啊!」
老胡叔越说越难过,越说越激愤,忍不住泪如雨下!
这死丫头拿出了自己丢失的一百两银子,那么那封信,就肯定在她的身上!
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封信拿回来!
这么一想,他顿时哭得越发卖力了!
「继续!这齣猴儿戏着实精彩,没有人喝彩太不应该了。」
苏盼儿扬起手,啪啪鼓起掌来!
「我笑了,当初你不挺傲的吗?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胡神医,冤枉人也不是你这么个冤枉法的吧?当初你病发时,可是有一院子的人在。后来交还您药箱的时候,您更是当着一个院子的人仔细清点好,我再三向您确定过此事。眼下您又反咬一口,这是又在玩哪出呢?嗯!」
她笑得淡然。
她不说此事还好,一说起此事,老胡叔就恨得牙齿痒痒!
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苏盼儿:「当初分明是你挖坑让老夫跳,老夫中了你的计策。你这毒妇,居然还有脸说!」
「你都有脸做,我怎么就没有脸说?」
苏盼儿的唇角上挑,一抹嘲笑之意尽显!
「是非公道自在人心!此事只要去落雁村溜一圈儿,谁是谁非,不就一目了然了。不过,你敢和我们同去落雁村对质吗?」
「刘大人,拙荆拾金不昧,老胡叔不感谢不道谢也就罢了,居然还无赖冤枉拙荆偷他的银子。还请大人移步落雁村查个水落石出,好还拙荆一个清白!」
秦逸适时衝着刘巡检一抱拳:「至于老胡叔诬赖拙荆之事,此事原委分明之后,秦逸定当一纸诉状递到衙门,到时还望大人能到场,替秦逸做证!」
刘巡检一看这事闹得……
顿时一阵头疼!
旁边的老胡叔也惊呆了!怎么说着说着,反倒又诬陷起自己来了?一想到自己的确无凭无证,而落雁村的人可都看见这毒妇归还自己药箱……
不但弄不到那封信,自己还可能会因为诬陷罪落入大牢!
天!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?
他的脸顿时绿了!
这这这,这可如何是好!
「行了行了,此事原本老胡也是无意的,毕竟此事他是苦主,有些情难自控也是可以理解得。」
刘巡检略微思索片刻,赶忙打起圆场:「你,过来!秦秀才夫人好心替你送还银两,你倒好,恩将仇报起来了!你今儿要是不仔细给本官想好了,晚些到苏大人面前,就自己和大人交待吧!」他衝着老胡叔一勾手指头。
话语里的威胁之意,老胡叔自然感觉到了。
禁不住浑身一抖,理智的天平逐渐失衡。不就是道声谢吗?这有什么大不了的!
罢罢罢!
他自我安慰着,几乎是一步一挨挪步到苏盼儿面前,慢慢抱拳。
咬牙切齿着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「此事确实是老夫不对,老夫多谢……夫人归还银子!」
「既然你能知错就改,我也不为难你。这诬陷之罪,看在刘大人的面子上,就一笔勾销了!」
苏盼儿朝着刘巡检施了一礼:「多谢大人为民妇做主!不过,这位所谓的胡神医做事总是颠三倒四,反覆无常。民妇可折腾不起!还望大人做主,让他黑纸白字将此事写个清楚,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!」
苏盼儿的吐字分外清晰,里面的调侃之意,直接将老胡叔气得面红耳赤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!
只能怒瞪着苏盼儿,什么话都说出来。
「哈哈……难得诸位冰释前嫌,这也是好事一桩。」
刘巡检大笑着,连连招呼着三人:「至于这条子嘛……该,确实该写!来来来,大家都先坐下。来喝茶,喝茶!」
他爽朗的笑声传出老远。
不久,布肆里间的门终于开了。
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苏悦儿心头一喜,赶忙起身迎了上去。
「刘伯伯……」
刘巡检和秦逸满面春风,互相称兄道弟,施施然走了出来。听到苏悦儿打招呼,刘巡检微微一点头,继续与秦逸谈笑风生。
苏盼儿一脸风轻云淡,随意抖了抖手中的白纸黑字,顺手揣进怀里。
老胡叔失魂落魄,两眼呆滞,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在最后,一脸死了爹娘一样的铁灰色。
苏悦儿一见刘巡检和秦逸二人这幅模样,心里头一慌,下意识又唤了一声:「刘伯伯,侄女想跟您说点事儿……」
刘巡检正和秦逸说得高兴,被苏悦儿连续两次打断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。
「是私事还是公事儿?苏侄女,伯伯现在还有点急事要处理,你的事儿要是不急,就缓缓再说如何?」
苏悦儿:「……」
这话要让她如何回答?
「这……此事儿……」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「既然你搞不明白,那就等你想清楚了以后再说。」
刘巡检快步走出布肆,径直上了轿,回头和秦逸打了声招呼,便快速扬长而去。
笑话!
方才之事已经折腾得他一个头两个大,好不容易摆平了,他可不想再多生事端。
他打眼一看苏悦儿的表情,就知道必然是她和秦逸夫妻二人之间的私事儿。他又不是傻子,掺和进去干嘛?
两边不讨好,此时不走更待何时?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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