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答疑惑:「我怎么不知道?」
「前两年才开的,你那时候不是去申城读大学了么。」佟贝贝说,「每次回来都待个几天就走,我想请你吃也没机会啊。」
她一副老饕口吻,苏答胃口缺缺也被她说得有些饿了。
到店里,他们去的巧,正好有包间空出来,要不然还得等。
佟贝贝和老闆娘聊了会天入座,菜都是她点的,一道道上来,苏答尝着,确实不错。
两人边吃边聊。吃到差不多,苏答起身,「我去洗手间,你等我一下。」
佟贝贝准备买单,「快点啊。」
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苏答进去,很快出来。
回包厢的路上,被人叫住。
「苏小姐?」
停下步子一看,绿植后,刚打完电话的贺骐眼里微诧,随即朝她一笑。
他知道她的名姓不奇怪,并非什么难事。
苏答缓声:「贺先生。」
「我听说今晚贺原在迎君宴有饭局,苏小姐怎么没去?」
贺骐随口一问,话音才落,苏答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看在眼里,顿了一顿,「……抱歉。」
苏答不是很想多说,看他一眼,正欲告辞,贺骐打量她一番,忽地说:「苏小姐的裙子很好看。」
苏答眉一皱。
「你不必紧张。」贺骐怕她多想,缓了缓继续道,「这裙子颜色浅了些。苏小姐如果是因为贺原伤神,不妨试试蓝色……蓝色的裙子,他或许会很喜欢。」
她面色晦暗,尤其是在听到贺原名字的时候。贺骐看她挺合眼缘,一时不忍,多说了两句。话点到为止,贺骐冲她一笑,提步离开。
苏答看着他的背影站了片刻。
回到包厢,佟贝贝已经买完单,两人走出店外。
巷口有家便利店。
佟贝贝说:「我去买水和纸巾。」
苏答在原地等,余光一瞥,不远路灯下,有个佝偻身躯的阿婆正在卖编织物。
提步过去,她在笸箩前蹲下。各种玩意儿,有花,有小动物,都是手工的。
随手拿起一件,她问:「这个怎么卖?」
「两块钱一个。」阿婆手里捏着张红色的纸币,忙颤巍巍坐直。
苏答又拿起另一个小狗模样的,阿婆看了看她,攥着手里的纸币,犹豫着开口:「姑娘。」
「嗯?」
「你帮我老太婆看看,这张一百是真的还是假的?」阿婆眯着眼,递来一张一百。
苏答接过,拿在手里看了几眼,微微顿住。
老人家眼神不好,这世道,也还真有那么多坏心的人。
阿婆殷切地望着她。
「这张……是真的。」苏答抿唇笑了下,阿婆一听,脸上扬起喜意。
瞥了眼那一串乱七八糟的编码,她道:「老人家,这张纸币的编码正好有我的生日,您能不能换给我啊?我拿一百一跟你换。」
阿婆一听,连连摆手,「你换嘛,就换,怎么能要一百一,不行的,不能多要你的钱……」
苏答从兜里找出仅带的几张现金,塞给她两张一百,「这些小动物的我全要了。」
「哎哟!那也用不了这么多……」
「没事,我朋友喜欢,值这个价钱。」
苏答强硬地把钱推回去,挑了一把绳子编的小狗小猫,不等阿婆找钱,迅速走开。
佟贝贝听阿婆在路灯下喊她,奇怪:「干嘛,你抢老人家东西了?」
苏答挑了一隻黑色的狗,一隻白色的猫,其它剩下的全留在塑胶袋里,塞给她,「喏,抢了点这个送你。」
「……」
回到车上,佟贝贝扔了瓶水给苏答。
苏答喝了两口,靠着车椅,窗外路灯照进来,照得她神色幽沉。
佟贝贝瞥她,欲言又止,半晌还是开口:「你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讲,还有我呢。」
苏答侧眸,「好好的怎么这么说。」
佟贝贝笑她嘴硬,不急着开车,倒了粒木糖醇给自己。
似嘆非嘆:「读书那会,你可不是这个脾气。」
她们一块疯了那么多年,她比谁都了解,苏答就是个「哑炮」。不是点了不会响,是看着没什么,实际悄无声息,不给半点预告就炸,疼得你措不及防。
不管是谁,真犯到她头上,她豁出命去也要把你连皮带肉啃下一口。
犹记得中学某一年,那时她们还在一个学校。她俩翘了晚自习出去,吃完烧烤,撞见一个女生被一个喝醉的色狼堵在巷里。
她还在到处找武器,苏答想都没想,脱了坡跟皮鞋照着对方脑门就抡上去,结结实实,砸得对方晕头转向。
后来被拉到警局做笔录,她俩在长凳上等着。
苏答忽然说,以后要穿贵的鞋。
她问为什么。
苏答一本正经,说,一分价钱一分货,打起人来,厚实,趁手。
她愣了一下,你看我我看你,在等候的长凳上,两个人相识一笑,莫名其妙笑倒在一起。
那时候的事,现在想来,都已经过去好久。
苏答弯唇,轻声说:「人长大了,哪还能那么肆无忌惮。」
蒋家不允许她放肆,尤其是没有了可以庇护她的人,她只能小心收敛,越来越谨慎,端庄。连去申城读大学,怕惹事,也警醒着处处行事低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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