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以前,宋春汐也不反对,但刚才的梦里,父亲升任通政使后因贻误军机被调查,她去陈家想请陈老爷援手,结果陈老爷虚与委蛇,不愿被捲入其中,至于陈庆霄,连个官职都没有,更起不了作用。宋春汐道:「娘还是再考虑考虑。」
徐凤娘吃惊:「你不同意?庆霄他常来我们家,你也熟悉的……你觉得他何处不好?」
「举人都不是,怎么配得上春菲?」
徐凤娘:「……」
看来大女儿嫁给都督后眼光变高了,可她的这桩姻缘是因先帝才成的,小女儿怎么嫁得了一品官呢?就算嫁得了,京城里也再也找不到这么年轻的一品。
察觉到母亲的错愕,宋春汐觉得自己的态度可能改变得过于突兀,便找补道:「我最喜欢春菲您不是不知,我真舍不得她嫁人,有您这样识大体的娘亲,到时候春菲也不能常回娘家,我去她夫家也不合适,以后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了!娘,您先不要着急帮她定亲嘛,她才十五,我也是十七才出嫁的,不如等到明年再说好不好?」
原是如此,徐凤娘哭笑不得,点一点她额头:「好吧,我也不是很着急,是陈夫人想要春菲做儿媳呢。」
陈家还不是看她嫁入霍家,想攀关係?宋春汐透过梦已经知道陈家的真面目,笑一笑道:「要春菲做儿媳可不容易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」
姐妹情深,徐凤娘道:「有你帮着把关自然好,不过说起婚事,阿钝他……」她提到宋春汐的表哥徐钝,他来京城好些年了也还未娶妻。
母女俩围绕徐钝又说了会话,徐凤娘看女儿确实没有大碍,也不想在此待太久,便告辞回去。
宋春汐说话说得口干舌燥,吩咐杏儿倒茶过来。
杏儿等她将茶喝完,忍不住轻声道:「少夫人您的病似乎好了呢。」
宋春汐:「……」
梨儿也来凑热闹:「是啊,马太医果真厉害,药到病除。」
宋春汐扶额。
她装病也装得太失败了吧?
可她不能暴露,板起脸道:「浑说什么,我只是稍微舒服了些,离痊癒还早着……你们都去外面,别让人打搅我歇息。」
她不怕霍云识破,他们是夫妻,只要没有和离,在某些利害上是一体的,好比一根绳上的蚂蚱,但若是整个霍家都清楚她的病况,那就不是好事了。毕竟天子知她病重,若她的病那么快就消失无踪,岂不是明晃晃地欺君?
必须再装几日。
她为此又躺了一阵子。
一直到七日后才下床,同时间,她听到了天子的消息。
梦里,天子回来的路上遭遇埋伏,因为有霍云保护没有当场殒命,可是没想到,霍云这次没去,天子居然平安回来了,宋春汐实在惊讶。
难道梦是假的?
她想了想,急忙去找霍夫人。
夏日炎热,霍夫人正当命人切蜜瓜解暑,见她来了,笑着招手:「来得正巧。」
金灿灿的瓜肉瞧着就喜人,宋春汐问:「庄上送来的?」
「是啊,」霍夫人发现她额间微湿,一张脸红透,好似水蜜桃,不由奇怪,「你怎地走这么急?有何要事啊?快歇息会。」
宋春汐便坐在霍夫人下首。
丫环切好蜜瓜,端给她一份。
又脆又甜,清香四溢,宋春汐连着吃了四五片,不过她没忘正事:「母亲,我来其实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,他叫狄正,不知您可认识?」
霍夫人疼爱她,不问缘由便详细告之:「狄御史我当然认识,他是治水能手,先帝前年将他调去闵州治理上湖,而今还在闵州呢,也不知治没治好。」
狄正原是她梦里的一个人,她拿他来验证梦的真假,结果不出所料,真有其人!
可见她的梦就是真的。
只是,狄正不在京城,也就是说,此事并不是发生在今年。
婆母说先帝是前年将他调走的,寻常官员一般都是三年一调,今年新帝去巡视了丹水,很大可能会明年将狄正调回京城,宋春汐心想,那么此事多半会在明年的六月发生。
如此说来,这梦也是颇为体贴,竟给了她一年的时间来准备。
不。
是早在她跟霍云初见时,那个幻觉便已提醒了她,只她以为这是个不吉的征兆。
她甚至因此觉得她跟霍云天生不配,八字不合。
不过不管合不合,霍云显然是最为重要的人物,没了他,燕国军队便没了支柱,连失五城,早晚会被外敌侵吞。到时别说她宋家了,整个燕国都会不復存在。
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
她得想办法取得霍云信任,一起除掉幕后主谋才行。
念头一起,她忽然又僵住了。
她原先可是要决定跟他和离,嫁给周士安的!
现在可好,这梦又把她拉回去了……
但不解决此事的话,将来定会陷入乱世之中,她就算嫁给周士安了又能如何?只怕要一直担惊受怕,何况,她的父亲还会被构陷,被定罪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就当她从未想过和离吧。
反正她也没跟霍云提过,他不知道。
不过眼下他们的关係实在太差,她就算能预知也没用,她得拉拢霍云,宋春汐瞄了一眼竹篮里几隻黄澄澄的蜜瓜:「母亲,送我一隻可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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