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安娜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?
可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,那个胖糰子就是自己的珠珠。
她想见到女儿的心是那样急切,一分一秒都仿佛度日如年般漫长难捱,就在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之际,章渝州突然问:「梁女士,你家的事处理好了吗?」
梁安娜愣住。
郝建设猜到章渝州要说什么,赶紧示意他打住。
章渝州看见了,却没理会,继续说道:「抱歉,我说话直接,大概也不好听,但我想弄明白一件事,如果确定孩子是珠珠,你打算怎么办?现在就带她回家吗,那你家里的事处理妥当了吗?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能丢第一回 ,就能丢第二回?再有一次,又该怎么办?」
梁安娜傻傻站在原地,陷入挣扎。
这个问题,她回答不上来,她压根没想过,她只想着要把女儿找回去。可想到黎家那些人,想到珠珠永远是黎家的孙女,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黎家脱离关係,而黎容很可能再次伤害珠珠,梁安娜就非常绝望。
仿佛这是一条死胡同,不管怎么选择都被困在里面出不来。
「……我,我不知道。」
郝建设看不下去,抓住章渝州肩膀把他往旁边一拉,质问道:「你想说什么,安娜是受害者,你现在质问她是想干嘛?是不想把孩子还回来?」
章渝州推开他,不急不躁:「我没那个意思,我只是觉得不管孩子是不是珠珠,梁女士都应该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妥当,否则珠珠二次受伤不可避免,若珠珠就是初七,我和翠翠是舍不得她回家受苦的。」
虞翠翠没想到关键时候,章渝州会顶在她前面,心间一暖。
看着黑脸的郝建设道:「没错,孩子若是找到亲生母亲,我会很高兴也不会拦着她回家。只是,我希望那个家对她来说是安全的,可靠的!希望你和这位女同志理解我的心情。」
翠翠说这话是有底气的。
不说她对小胖妞多亲力亲为多上心,至少在养的过程中她一点没抠门。
小胖妞若不是吃了她那么多好东西,能有现在的活泼聪明?好歹叫她一声妈妈,她总要确定她回到亲生父母家不受欺负,不被虐待吧。
真有下回,凭着她的好运气兴许能转危为安。
可——
为什么就要有下回呢?
梁安娜看出翠翠眼底的坚决,为母则强,她再难受也强撑着精神,「虞同志,你们的顾虑我会好好处理,只是孩子——」
「那明天……」说到一半,翠翠想起镇上到山里的距离,默默咽了回去。
她有点为难,扭头看章渝州:「这么晚了,他们真的不能在厂子里歇一晚吗?」
梁安娜也期待的看着章渝州。
她不想下山,她想离女儿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郝建设嘆气:「你看看,能安排不?」
三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,章渝州也嘆息一声,「等一下。」
章渝州到保安室给老师秦正业打了电话,秦正业听到郝建设身上带着工作证,认为可以让厂办招待所通融一晚,亲自到招待所说明了情况。
「走吧,先到招待所。」
「孩子的事明天再说。」
送两人到招待所,翠翠趁梁安娜上台阶时佯装无意碰了她一下,不动声色取她的头髮。
章渝州抱着小初七走在后面,看清了她的动作,但不理解这么做的用意。要知道,这时候的DNA鑑定技术还未传入华国。
「你刚刚?」章渝州捂着小初七的耳朵,轻轻问道。
翠翠迅速将梁安娜的头髮塞到一个小布包里,「胎记什么的谁知道是不是就她一个人知道呢,我还是觉得基因最靠谱。」
「基因?」
「没错,基因!」
说罢,翠翠没有解释的欲望了,道:「先回去吧,快到她睡觉的时间了。」
章渝州这才放开捂耳朵的手。
回到宿舍,把小傢伙脚洗干净往床上一扔,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。
她双手举过头顶,两条腿弯曲外翻,像只露出腹部的小青蛙。或许是有人来抢娃,翠翠这会儿简直母爱爆棚,看着虞初七的眼神不知温柔了多少倍。
「真的打算把初七送回去?」
翠翠撇嘴,白了章渝州一眼:「这是我乐不乐意的问题吗?人家如果是亲妈,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把孩子拽手里,对了,法律上如何说的,法律支持我留下孩子吗?」
现学现用了。
既然章渝州说华国人必须遵纪守法,那么翠翠很想知道法律上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。
章渝州侧目,摇摇头,说:「法律不支持咱们拥有孩子的抚养权。」
翠翠翻了个更大的白眼:「那你问我起什么作用?白费口水。」
章渝州也不恼,分别给自己和翠翠倒了开水。
轻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道:「你先用你那个什么基因法子检验一下孩子跟她是否存在血缘关係。」
翠翠照办,章渝州就见一个玫红色小圆柱凭空出现在桌上,翠翠在柱体顶端按了下,柱体开始变形,往下探出一个直径越十五厘米的圆盘。
翠翠将头髮放在圆盘上。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