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戒备地起身,他道,「沈大人走错地方了。」
「听说宁朝阳为个男人另府别居,我还当是谁,原来是你。」她置若罔闻,虽没再靠近,却也接着道,「真是糊涂,你若跟我,至少也是个院内的侧室,跟她,怕是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外室。」
脸色微沉,江亦川道:「大人既是官身,又何必做这下滥的挑拨之事。」
挑拨?
沈浮玉翻了个白眼:「不然你去问宁朝阳,看她会给你个什么名分?一个出身卑贱的江湖大夫,还真想做她宁大掌事的正经夫婿啊?」
将泼天的权势和家财都分给一个男人,宁朝阳才不会干这种蠢事。
江亦川被说得怔住。
他想反驳,说江湖大夫靠本事立命,为何卑贱?又想说不是谁都那么在意门第。可环顾四周的雕樑画栋,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布衣,这话多少有些难以启齿。
沈浮玉揶揄地看着他,还想再说什么,喉咙突然就是一紧。
有人从旁侧伸出手来,抵着她的咽喉叫她一路后退,越退越快,越退越急,直到撞上走廊另一侧的石柱,嘭地一声响。
第19章 你听我解释
撞得太痛,沈浮玉咳嗽不止,拼命扒着面前这人的手:「你做什么!」
「不是跟你说了不能乱走?」宁朝阳眉心紧皱,手上一用力,这人的脚就被迫踮起。
「我没——咳咳,快放开!」
手背凸起青筋,她冷眼看着沈浮玉,有那么一瞬间真是想下重手。
但,毕竟是朝廷命官。
「大人。」江亦川纵身上来,捏住了她的手腕。ᴶˢᴳᴮᴮ
宁朝阳顺势便把人鬆开。
沈浮玉脸色已经红涨得不像话,跌坐下去猛地吸气,半晌都没缓过来。
「你不用生气。」小大夫温柔地安抚她,「我不会信她的话。」
身子微微一僵,宁朝阳抿了抿唇。
同朝为官这么久,沈浮玉虽然与她十分不对盘,却也很是了解她。与其说是气她胡编乱造,不如说是气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。
她的确只是想纳个外室,只是这话不该在今日说,更不该由外人来说。
江小大夫满脸信任,就这么看着她,想与她对视。
宁朝阳心里发虚,眼神也闪烁:「我先去送她一程。」
视线错开,江亦川有些愕然。
「你不要多想。」她含糊地补上了一句。
不说还好,一说这心虚之意就更明显。
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下去,江亦川沉默了一会儿,侧身让开位置。
这人抓起沈浮玉就匆匆往外走,两人肩头交错,她依旧没有看他。
江亦川垂眼收回目光。
「二弟,怎么突然生气了?」江大问了一句。
伸手拿掉他头上的草根,他淡然地道:「我没有生气。」
「你有。」江大固执地道,「你刚刚有多高兴,你现在就有多生气。」
「……」
将大哥送回房中,江亦川把旁边散落的话本都收捡整齐,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等。
宁朝阳走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
她拂袖在自己面前坐下,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:「你听我解释。」
「嗯。」江亦川点头,「大人请讲。」
这般不吵不闹的,倒让她有些不知从何说起。
宁朝阳摸了摸鼻尖,思忖片刻之后道:「三书六礼分外繁琐,非一年半载无法在一起。我觉得不如就省了这些东西,只要我真心待你,正室与外室也没什么区别。」
江亦川听得想笑:「许管家说你没有门户之见。」
「我的确没有。」她道,「这样做也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,而是……」
「那我问你。」他打断她,眸子清冷地望进她眼底,「倘若我是皇亲国戚、高门大户的贵子,你可会只纳我为外室?」
那自然不会。
宁朝阳皱眉。
但凡这小大夫是个什么贵门,她压根就不会去沾惹。
看着她这表情,江亦川的脸色渐渐发白:「不会只是外室,是吧?」
「不是。」她无奈地道,「我一开始就只想要外室,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这样。」
一开始?
他恍然想起桃林初见,这人大步朝自己走过来,戏弄似的道:「这么好看,不带回去多可惜。」
当时装作说话,实则就是在说他。他这样身份低微的平民,在她眼里就是一枝可以随意采撷的桃花。
脸色更白了几分,他深吸一口气,想笑又皱眉:「那你怎么好意思与我说喜欢?」
-我喜欢熬药的人,一眼看见就喜欢。
-一开始是见色起意,后来就觉得你好。
-只挨近了些罢了,你就这般不喜欢?
画面纷乱翻飞,最后就定在这人闪躲的眼神上。
江亦川想不明白。
这人最喜欢装哭扮委屈地骗他,他都说了再也不上她的当了,怎么一转眼还信了个大的。
宁朝阳不明白他在气什么:「喜欢和做外室衝突吗?」
刚整理好的话本被风吹开了最面上那一页。
【哪个真心人不是明媒正娶,只薄情郎哄的骗的才养到外间去。】
江亦川垂眼,轻声与她答:「不衝突。」
「那不就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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