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没有,甚至还主动问她:「要不要喝甜汤?」
甜!汤!
宁朝阳犹豫了一会儿,轻轻点头。
江亦川便转头对他道:「你去厨房看看。」
欲言又止,紫苏梗着一口气出去了。
「大人。」许管家轻声道,「今日是大牢那边放人的日子,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接江家大哥?」
胡海的事已经了结,被关押的花明村众人自然就都要释放了。
提起这茬,宁朝阳略略坐直了身子。
她看着江亦川问:「你要去吗?」
这人飞快地点了头,又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。
「多谢大人。」他说,「大人既然已经践诺,在下也一定会信守诺言。」
宁朝阳点头,起身自己坐到了凳子上。
怀里一空,被风吹得有点凉,江亦川不适地皱眉:「我说错话了?」
「没有。」她摇头,「你能这么说,我很高兴。」
那?
「待会儿我让车夫送你过去。」她道,「先吃饭吧。」
脸上一派云淡风轻,手上动作也自然,似乎当真没有生气。
江亦川定了定神,也飞快地用起膳来。
饭后,马车带着人就往大牢的方向去了。
宁朝阳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,打了个呵欠想去睡回笼觉。
结果许管家却道:「上午的时候宫里就传来消息,说陛下急召了长公主和荣王殿下进宫,连带着还请去了几个朝中老将,言语间多有提起大人您。」
脚步一顿,宁朝阳有些不悦:「怎么不早说?」
许管家摸了摸鼻尖,干笑。
这怎么早说得了……
「再备一辆车,送我入宫。」
「是,但江大夫那边?」许管家试探着问。
到底是刚圆房,以大人的体贴,怎么也该等着他接完兄长回来,一起庆贺一番的。
但宁朝阳拂袖往前,却是说了一句:「他最会信守诺言,用不着您来操心。」
第40章 听听这诡话
许管家听得茫然了一下。
这话是夸奖吗?是吧。
但语气怎么有点怪?
不等他想明白,大人就已经换了官服出门了。先前的柔情一扫而空,宁朝阳冷着脸倚上马车,径直往宫城而去。
外头的风很大,吹得她脑袋逐渐清醒。
这是宁朝阳头一次因情误事,关键这个情还不是爱情,而只是感激之情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抹了把脸,她正色跨进宫门。
大殿里已经吵了有一会儿了,起因是有个人拿出了一封与胡山的书信,信上胡山的字迹与那封被截到的叛国书信截然不同。
这原本能算是胡山被冤枉的铁证,但不巧的是那人手里的书信上没有胡山的印鑑,也没有别的佐证,只凭一张嘴说是胡山写的,皇长女这边自然不肯认。
于是有人就说了一句:「宁大人不是也找到证据了吗?难道没有呈报给陛下不成?」
淮乐一听这话就沉了脸。
宁朝阳查证的结果只有她知道,她谁也没有告诉,但眼下却从别人的口里说了出来。
这人一开口,后头的荣王也跟着道:「还是宁大人年轻有为,竟在暗中替父皇分忧,实乃百官之楷模。」
圣人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淮乐面上镇定,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。
今日这一仗要是输了,那前头那么久的辛苦就全白费了,不但不能办好案子领功,反而还要将父皇的信任也赔进去大半。
她不想输,但青云台这消息来源实在诡异,她不知道他们手里还有什么筹码,妄动只会输得更快。
气氛凝重之间,赵公公突然通传了一声:「陛下,宁大人求见。」
「宣。」
一声令下,那抹熟悉的绛色官服就扫过了门槛。
淮乐抬眼看过去,眉心微微一松。
「微臣见过陛下。」宁朝阳恭敬地伏身。
圣人没有让她起来,只慈祥地笑道:「宁大人最近真是风光,连殿上各位大人嘴里也都是你的名字。」
凤翎阁的官员们听得心里一紧,旁边青云台的人也忍不住跟着放轻了呼吸。
宁朝阳却没慌,只埋着头道:「提起此事,微臣便有恩要谢。」
「哦?」
「前些日子微臣病重卧榻,眼见着是要活不成了。」她道,「不曾想圣人一道恩旨来,天光突然大开,臣床边的黑白二鬼惊骇离去,说真龙要留臣于人世,谁也不得再拘。」
「臣的命是陛下救回来的,臣叩谢陛下。」
起身再拜,宁朝阳语气都微微哽咽。
不提脊杖,也不说府匾,话里话外都只剩了对圣人的忠诚和敬畏。
没人不爱听好话,圣人也不例外,虽然心里疑窦未消,他却也还是摆手道:「起来吧。」
「谢陛下。」
宁朝阳站直身子,虚弱地晃了晃。
「怎么?」圣人问,「伤还没好全就着急忙慌过来了?」
「陛下恕罪。」宁朝阳苦笑,「旧伤本是好了的,奈何这几日忙于奔走,双腿乏力,这才殿前失仪。」
听听这鬼话。
青云台众人心里都直翻白眼。
她宁朝阳什么时候奔走会用腿了,不都是乘车么!
可圣人听了,顺着就问:「因何事而奔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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