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现在,那万家亮那口气可还没消呢,扬言可别让他再瞧见陵川来的医生,见一个他打一个。
说完这个故事,万支书语重心长地对林辰歆说:「林医生,你也明白了吧,我真不是不配合你们的工作,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!」
林辰歆轻声说:「可是小孩高热惊厥,本来就很危险啊,而且那符水,也确实是救不了命的。」
「唉,谁不知道呢,可是那万家亮,他就是说不通啊!」
「难道就因为这个事,以后东阳岛都再不需要医生了,让本来可以求医问药的人也得不到救治吗?」
万支书被她问愣住了:「我肯定也不想这样啊,那不然你说,该怎么办呢?」
「我想村子里肯定也是有人思想比较开明,愿意接受外来事物的吧,要不就先从这些人开始,您让人去通知一下他们?」
万支书想了想:「也行吧!」
这时,忽然有人找上门来:「万支书,今天来的医生在吗?」
林辰歆一看,原来是今天早上跟她一同坐船过来的那个带孩子回娘家的年轻妇女。
她这次没牵着孩子,倒是扶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。
「大姐,我在呢,有什么事吗?」
「医生,你看看我爸这脚,上个月不小心踩到个钉子,当时已经处理好了,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一直都不能好。」
「爸,快点儿,把脚抬起来给医生看看。」
男人看林辰歆一个小姑娘,有些难为情:「有啥好看的,臭烘烘的,我都说了不用看,回头再弄点草药敷一下就能好了。」
「还敷什么草药,这都一个多月了,再不好好治一下,你这条腿就废了,给医生看看怎么了,又不收你钱!」
林辰歆站起来,把自己的凳子放到男人的前面:「大伯,把脚放上来我看看。」
男人把脚抬起来,脱掉了鞋子,一股浓重的异味传出来,一旁的万支书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林辰歆却面不改色地蹲了下来,仔细地给他检查伤处。
只见他的脚掌红肿化脓,几乎已经烂了一半:「这个当时怎么处理的,踩到的钉子有没有生锈?打破伤风针了吗?」
「踩的是破船上的生锈钉子,特地摇了船去隔壁岛上的卫生站找医生处理的,打过破伤风了。」
「如果伤口处理干净的话,应该不会发炎到这种程度,我怀疑你伤口里面会不会有杂物没有清理干净,我会给你检查一下,还有这外面的腐肉也必须要清除干净了,可能会有点疼,能忍吗?」
「没事,医生你儘管来,我不怕疼,你别嫌弃腌臜就行。」
「我们当医生的就是干这个的,能有什么嫌的,不过大伯您可真能忍,都这样了,一般人早疼得不行了,您还能自己走过来。」
林辰歆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术刀,动作极为灵巧地切开了伤口,这男人看来确实是已经疼得麻木了,竟然都没有发现她已经下刀了。
等他终于感觉到疼的时候,林辰歆已经用刀尖挑出来一块血肉模糊看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,放进旁边的水碗里,清洗了一下,才看得出来,那是一小块黑色的胶皮碎片。
「大伯,当初你踩到钉子的时候,是穿着胶鞋吧,钉子刺穿了胶鞋,把一小片胶鞋底的碎片也带进去了,可是当时处理的时候,只把钉子弄了出来,忽略了这块碎片,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,现在我已经帮你把伤口都清理干净了,大姐,我跟你说一下怎么换药,这几天最好每天都换一下药,重新包扎一下,以免感染了。」
「这、这个我行吗?」
「没问题的,换药很简单,不过换药之前一定要洗干净手,要保证伤口的卫生,还有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,要保持干爽,还有别让苍蝇叮了。」最后这句话在现代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这样嘱咐的,不过这儿苍蝇和蚊虫都很多,不得不多嘱咐一句。
「林医生,你可真厉害,这么小一块胶皮都能叫你给找出来,要不是你把这祸根子找着了啊,我爸这脚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呢!」
「现在已经没事了,只要好好养好了,以后啊,爬山下海,一点事都没有,不过啊,大伯,在好透之前可千万别急着下海,这伤口要是碰了海水,可就不容易好了。」
「我知道,林医生你放心,我会看好他的,磨刀不误砍柴工,身体养好了,那才是本钱!」
这大伯有个这么通透的女儿,倒是他的福气。
林辰歆把东西收拾好,把接下来几天换药要用到的药粉和纱布都给了大伯的女儿,又给开了些消炎药:「饭后服用,一次一片,一天三次,要记得吃。」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:「我看看哪个打靶鬼还敢来,害了我儿子的性命,还没赔命呢,还想来害我们!」
一个又高又壮的黝黑汉子,手里拿着一把鱼叉,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他的身边熙熙攘攘地跟了一群人,一半是给他壮声势的,还有一半是试图阻拦的,双方相持不下,但往这边是越来越近了。
万支书站在门口,双手叉腰,气沉丹田,大喝一声:「万家亮,你想干什么?」
万家亮气愤地挥舞着手里的鱼叉:「那陵川的狗崽子还敢来,害死我儿子的帐还没有跟他算清楚呢!我今天非要给我儿子报仇不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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