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思哇的一声，哭的更狠了。
叶清宁心里一揪，连忙跑进去，将她抱进了怀里。
「你是我闺女，我亲闺女，娘疼你啊！」
她出生富贵人家，从小锦衣玉食，过后嫁的男人，亦待她如珠似宝。
只是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，她不能怀孕，药都不知吃了多少，肚子就是不见动静。
要不然，也不会随便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就敢跟她逼宫。
她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孩子。
最见不得孩子哭。
「喂，放下思思。」顾秀见她抱着孩子，立刻瞪圆了眼睛，大嗓门的叫起来。
顾秀是顾昭的妹妹，虽然只有十五岁，性子却跟她哥一样的暴躁。
这一吼，叶清宁只觉得耳膜都疼了，她也努力睁大了漂亮的杏眼，使劲瞪了回去，哼道，「我抱我亲闺女，你管不着。」
说完，大方的抱着顾思思就回了屋。
顾秀放下碗筷，气的冲顾昭喊。
「哥，你倒是管管你媳妇啊！」
顾昭恍若未闻，只是坐在小桌子旁，闷头喝粥。
对他来说，叶清宁和顾思思这对母女的存在，本身就是错误，唯有儘可能的忽视她们的存在，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。
顾母见了，朝顾秀使了个眼色，「算了，你去瞧瞧，可别又打孩子。」
「嗯。」顾秀气哄哄的就往西屋。
见女儿走了，顾母这才扭头看了儿子一眼，「昭儿，你真打算跟清宁就这样过一辈子？」
「娘，我吃好了。」顾昭几口将碗里的粥喝完，放下碗筷就走。
顾母扯住他胳膊，气道，「每回一说这事，你就跑。昭儿，你就算不为自己，也该为思思考虑。」
「思思有娘照看着，儿子放心。」顾昭扯了扯胳膊，显然不想纠结这个话题。
「可你们是她的爹娘。」顾母气红了眼圈，拿着筷子在他身上打了一下。
「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当爹娘，既然都不想要她，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？」
「……」顾昭黑沉着脸，唇动了动，到底忍了没开口。
见顾昭沉着脸没动，顾母这才缓了缓，劝道，「娘知道，你心里一直装着柔柔丫头。可是，先不x说你已经成家有了孩子，就说人家柔柔现在是省城的大学生，还有个城里家世好的官家子弟相好的，你就算想够也够不着啊。何况，清宁哪里差了？你是个男人，你要是好生对她……」
「娘，我下地去了。」不愿听这话，顾昭冷着脸，走出了厨房。
顾母气的直抹眼泪，这孩子，死倔死倔。
顾昭刚出厨房，就听西屋传出顾思思的哭声。
想到顾母刚才的话，顿觉刺心窝火。
他大步衝进西屋，对着叶清宁沉声道，「不就是想离婚么？走。」
「啊？」叶清宁正抱着哭的可怜的女儿。
顾秀弯着腰，手正要扣顾思思嘴里的糖，闻言，也是愣住了，「哥？」
「我在外头等你，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」顾昭撂下一句话，就出了门。
惊喜来的太突然，叶清宁有些懵。
原身作天作地想要的自由，到她这这么容易就得了？
她忙推开顾秀，抱起顾思思，衝出屋子，对着院子里的顾昭，就道，「可以离婚，但是，我要带走思思。」
第6章
「胡闹！」
「你做梦！」
顾母和顾秀，几乎同时衝进了院子。
顾秀一把抢过叶清宁怀里的孩子。
顾母上前在顾昭的身上狠狠捶了两下。
「你个混球，叫你好生过日子，你扯什么离婚？我跟你说，你要是敢离婚，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，也别进这个门，我老顾家丢不起这个人。」
这个时代，对离婚是有偏见的，所谓『宁做仇人也不离婚』。
叶清宁自然知道这点，怕老人家搅了局，很善解人意的道，「娘，您别担心，要是离婚的话，大不了责任都推给我。大家都知道顾昭是个好男人，不妨碍他以后再找媳妇的。再说了，我带走思思，他没有拖累，更好找对象，是不？」
反正，她想好了，离开这里，先回到省城，再慢慢的摸出路。
现在是1980年，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在国内兴起，她怎么着都能有口饭吃。
顾母一听，急了，忙握着叶清宁的手，哄着，「清宁啊，顾昭这孩子一时犯了浑，瞎说呢，你别当真。」
「娘，其实离了对我俩都好。」叶清宁再劝。
顾母急的就差抹泪了，「好孩子，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娘，就听娘的，往后你俩好好过日子。再别提离婚的事，思思还小，你总不能让她没了爹吧？」
「不是，我以后还会经常带她回来看你们的。」叶清宁安抚。
「别这么说，清宁啊……」
「娘，你别拦她，你既然想走，留也留不住。」
看母亲那委曲求全的样子，顾昭看着叶清宁的眼神越发阴冷。
叶清宁却给了他一记深表认同的眼神，想走的确实是留也留不住的啊。
才要开口附和两声，就听院门口，一道清甜的声音。
「婶子，顾大哥！」
叶清宁循声望去，就见一个清清瘦瘦的姑娘站在院门口。
她扎着一根马尾辫，身着花格子布衣，脚穿白底兰花布鞋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纯朴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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