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只朝温雪瑰放电,量酒器抛得像耍杂技,笑嘻嘻地没话找话。
「还要Flaming Ruby?甜心,这酒太苦,要不要试试我的惊喜酒单?」
「不用了。」温雪瑰礼貌拒绝。
酒保讪讪离开,不多时便又端上一杯烈焰红宝石。
「学姐,怎么这么冷淡呀。」
田梨从洗手间回来,悄悄碰她胳膊:「你不是说想来找点艷遇?那个酒保还不够帅?」
「感觉不对。」温雪瑰说。
她不常来酒吧,不太适应这种轻佻的氛围。
「哦。」田梨点头,身上亮晶晶的小饰品叮当作响。
她一身鹅黄色小衫,蹭过来,给温雪瑰一个软乎乎的梨子味拥抱。
「学姐别不开心。来了就好好玩几天,把烦心事都忘掉。」
温雪瑰弯起眉眼:「好。」
「没错,既然是跟我过来的朋友,就一起玩个尽兴!」Devita接过话头。
她是田梨的同学,高高瘦瘦,穿着一条黑色细吊带长裙,露出大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。
Devita从包里掏出一颗紫色大水晶球,还有一张亚麻布,几根小蜡烛。
将这些一股脑倒在桌上,她握住雪瑰的手,神色诚恳:「我来帮你算算恋爱。」
温雪瑰不信这些,但国外很多人都信。
不等她拒绝,Devita很快布置好东西,缓慢地摩挲着水晶球,默念温雪瑰的名字。
少顷,她睁开眼,讳莫如深地笑。
「你会有一段好姻缘。」
Devita眉飞色舞,迫不及待地比划着名:「我从水晶球里,看到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。」
酒吧内霓虹点点,萤光如星火般闪烁。光点落在水晶球上,还真有种说不出的绮艷梦幻。
温雪瑰却拧紧了眉心。
「姻缘?是说郁墨淮?」
莹白手指搭在酒杯边沿,冰块的寒气丝丝缕缕沁入心里。
云珀城没有人不知道郁家,不知道郁墨淮。
集团被他接手不过几年,历经一场大刀阔斧的雷霆肃清,奇蹟般起死回生。
郁家从风雨飘摇的败落门第,一跃成为豪门之首。这位年轻家主的身价更是翻了不知多少倍,前途无可估量。
才短短几年,圈内人对这桩婚约立刻从站着看戏不腰疼,变成妒火中烧的愤懑。
因为郁墨淮不仅有本事,模样也好。每每出现在商务宴会上,都衬得其他发福中老年像洗脚太监。
无数人酸溜溜道,温家已故的老太爷可真是会买彩票。
可那位尊贵归尊贵,温雪瑰却半点也不想沾。
红宝石波特酒澄澈见底,沉着微醺的焰光。她垂眼看了一会,抿下一口苦涩酒液。
「谁不知道,那人阴郁深沉,处事更是没有半分慈悲可言。」
「连至亲尚且不放在眼里,何况我这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?」
周围人都避讳谈这事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但上代叔伯统统被驱逐干净,郁家旁人见他如见阎罗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她呢,则跟那种人完全相反。一心学画,从小被家里人保护得极好,一点心眼都没有。
真嫁过去,还不被拿捏在股掌之间。
田梨也听过许多传闻,不知怎么接话,只能安慰地轻拍温雪瑰手背。
Devita听得瞠目结舌:「这人可真可怕。」
温雪瑰长长嘆息。
其实以他如今在郁家的地位,根本不必遵守这份旧年的口头婚约。
却不知为什么,那边一直没退婚。
越想越觉得闹心,她用手指绕着髮捲,漫无目的看向酒吧另一边。
却忽然,对上一道陌生的目光。
吧檯边围坐着不少客人,比起卡座这片,穿着都更朴素些。
那个男人也不例外。
白T单薄,短袖下露出肌肉分明的手臂,仿佛仅需体魄就能对抗早春的寒意。
腿上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脚穿随处可见的球鞋。跟温雪瑰见惯的纨绔公子们截然不同。
虽穿得不贵气,男人长相气质却极为清朗温润,一等一的出挑。
利落的黑髮,面部轮廓立体深邃,眼形狭长微翘。高鼻薄唇,比建模还精緻。
落在灯下的暗影里,周身都晕着一层光。
温雪瑰呼吸一窒。
那光芒像个旋涡,吸住了她的视线。
男人一对笑眼清矜温润,毫无距离感,干净得能望到底。
就这样隔着重重人群,温柔地看她。
未料她忽然抬眼,男人眼里闪过短暂的错愕。
少顷,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,淡色薄唇微微抿起,朝她笑。
霓虹的暖光覆在他冷白皮肤上,温雪瑰眼力极好,隐约看见他微红的耳根。
他显得十分猝不及防,温雪瑰却忽然有种错觉——
这个男人,好像已经等她多时了。
「哇!学姐,这人比追你那个影帝还帅呢!」
耳边响起田梨的声音。涉世不深的小学妹也看出苗头,语气激动不已。
温雪瑰这才回神。少顷,她抿紧唇线,神色终于如常。
「是还可以吧。」
田梨已然很震惊:「我第一次听你夸男人长得还可以!」
毕竟她那「芳名远播」的大哥和弟弟,皮相都是万里挑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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