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方与「咦」了一声,弯腰捡起一物:「这怎么还掉了一个?」
嘉阳还要伸手抢,莫方与一个转身躲过,随后念出声:「明日宴上事成之后,汝父可调至……」
他轻挑眉尖笑出声:「这后头的倒是不好念出口了。」
事关弄权,自是不适合在人前道出。
他笑罢将信笺递给了江砚白。
江砚白只瞄了一眼便看向嘉阳笑了,若是以往得了这个笑嘉阳定欣喜若狂,可如今这情况却叫她止不住的心下发寒。
「嘉阳郡主。」江砚白缓缓开口,声音少了方才的温软,入耳带着凛然,「你如何狡辩?」
「噗!」不知是谁,闻听此话竟瞬间笑出了声。
江四郎直言狡辩,可是已然认定了?
嘉阳泫然欲泣,一字一句道:「这信含糊其辞不容分辨,四郎这般说,是信了莫蓁的话?」
「信与不信有什么要紧,只是昭昭受不得委屈。」他转头看向卫氏:「大嫂怎么看?」
卫氏与他一唱一和:「这么说来,莫姑娘乃是受人指使了。至于幕后之人……我倒是信嘉阳郡主良善,不会行此阴损歹毒之事,可郡主的名誉清白还是要查探个清楚,为了避嫌不若交给大理寺调查处置?」
江砚白颔首:「甚好,方贵去请……」
「泰安王到!」
卫氏与江砚白对视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。
嘉阳郡主心弦陡然一松,既有祖父在,这群人定不能拿自己怎么样。
泰安王大步行来,面无笑意。
她眼眶微红,委屈道:「祖父……」
「混帐!」一句叱骂吓懵了嘉阳。
泰安王敛去眸中的心疼,拱手致歉:「本王管教不严,大夫人莫怪。」
卫氏微微侧了侧身子:「晚辈可不好受您这一礼,只是这管教不严从何说起?」
泰安王顿了顿:「嘉阳性子骄纵,衝突了长公主的娇客。」
众人闻言皆忘了行礼,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。
泰安王最宠嘉阳,如今竟当众下她脸面?
「祖父?」嘉阳拽着他的衣袖不敢置信,现下又没甚证据,祖父为何要替她认下?
泰安王看向江砚白,既然江砚白心疼那个贱婢,不惜以往事威胁,那自己今日便送他一个顺水人情,只可怜嘉阳要受些委屈。
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今日受辱,他日再讨回来便是。
待日后他成了事,小小一个瘦马还不是任由嘉阳处置?
他想罢下定了心思,侧头斥道:「亏得祖父将你带在身边游历多年,如今你竟还不知错?」
嘉阳闻言惊慌更甚,祖父的意思是,江砚白或许会将五年前之事公之于众?
不可以!
她霎时间面上无一丝血色,抬眼看去,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戒备,恨不得离她远远的。
嘉阳眼中的恨意扎向昭虞,她不明白,她是大周郡主,而昭虞只是个下贱之人,为何江砚白和江府能为了昭虞不顾礼法为难自己?
目光划过昭虞的脸颊,她恍然落泪,冷笑呢喃道:「世人皆爱好颜色,便是清贵如江四郎也不能免俗……」
卫氏不留痕迹地将昭虞挡在身后,浅笑道:「泰安王莫要急着下定论,此事许是误会,待大理寺查探清楚,定会还郡主清白。」
泰安王冷眼看向嘉阳。
对上他的眼神,嘉阳打了个冷颤,半晌才嗓音颤抖着开口:「不必查了,是我做的……」
卫氏轻呼:「竟真是郡主?昭昭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这般?」
嘉阳强撑着冷笑:「一个下贱的花娘,也敢妄想别人的东西?」
昭虞低声和江砚白咬耳朵:「她说大人是个东西。」
江砚白:……
卫氏忍住笑,对泰安王道:「郡主既承认了,泰安王当如何?」
泰安王玩笑般对嘉阳道:「你这孩子,便是玩闹也不该失了分寸搅扰了宴席,还不快给大夫人赔礼。」他说罢看向卫氏,「本王会将嘉阳带回去严加管教,定不会再做出此等事。」
他说罢胸有成竹地等着卫氏点头,心下不由嗤笑,为着一个妾闹这么大的场面,江府当真是不如以前了。
卫氏闻言没搭他的话,状若无意地问道:「刘嬷嬷,大周律法以下犯上怎么罚?」
刘嬷嬷含笑道:「回大夫人,鞭三十。」
卫氏闻言微微颔首,没再开口。
泰安王还没反应,众人就见嘉阳上前一步恨恨道:「卫氏你不要欺人太甚!我乃郡主之尊,何来以下犯上?」
众人点头,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,那昭虞长得再美,再得江四郎喜欢,最多也就是个妾不是?
而嘉阳却是正经的郡主。
卫氏蹙眉:「泰安王也这般想?」
泰安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但还是没说话,他自然觉得嘉阳说得没错。
卫氏冷哼一声:「泰安王府未免欺人太甚,我江府四夫人乃长公主嫡亲儿媳,那便是皇亲。嘉阳郡主不仅暗下毒手、口出狂言,还丝毫不知悔改!难不成是不将长公主放进眼里?」
「四夫人?」
「大夫人什么意思?」
宴上瞬间升起一阵低声交谈。
泰安王试探道:「不知这四夫人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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