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一问才晓得,原来是孟言那小妮子专门买了一隻鸡炖给江参谋长呢!
洪嫂惊讶地放下手里工具,走进厨房:「乖乖,你终于想明白要主动出击啦?」
石蛋飞快地从他妈身后跑进来,趴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,红嘟嘟的嘴唇张得大大的,鼻尖耸啊耸,好像要将空气里的香味儿全部嗅光才满足。
孟言从灶膛下抬起头,嫩白的皮肤上多了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灰,可爱又好笑。
「哎哟哈哈哈,来擦擦,快擦擦,脏成小煤球了。」洪嫂掏出手帕递过去。
孟言接过道了声谢:「洪嫂,瞧你说的,什么主动出击,送碗鸡汤罢了,他还借我票呢,不该感谢人家啊?」
话虽如此,孟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。
来培兰岛的这一周里,她不止一遍思考过跟江少屿的事儿。
那男人是军官,条件好长得也好,性格嘛有待考究……自己若是想留在岛上,除了嫁人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,可若要嫁人,除了江少屿,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
于私心,孟言是喜欢江少屿的,嫁给谁都不比嫁给他好,且大家都默认他们俩是情侣关係,所以这戏啊,熬了一周了,得接着唱下去,还得真唱,不能玩假把式!
他不主动,那她就主动,处了再说,反正不吃亏。
——全然忘记了之前是谁说胆小的男人活该单身。
「是,是该感谢,可你的感谢跟别人的感谢不同。」洪嫂神秘兮兮地说。
孟言不解:「怎么不同了?」
洪嫂笑着,眸中多了几丝戏谑:「你是他对象,你的感谢多了层意思,那叫什么,什么?」
孟言:「什么啊?」
洪嫂:「叫秀恩爱!」
孟言:「……」
砂锅炖鸡味儿没办法藏,培兰岛的居民房都是一幢挨着一幢,这家炒什么菜放了什么油隔壁都能闻到,更不用说炖鸡汤了。
没一会儿,洪嫂家的厨房就挤了零零散散七八个人,大人小孩都有。
「原来在炖鸡汤呢,老远就闻到味儿了。」
「小孟你可真会过日子,瞧这鸡汤炖的,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。」
「是啊,手艺都能赶上城里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。」
孟言挤着笑脸谦虚:「哪里哪里,没那么夸张,瞎炖的。」
孟言不懂洪嫂这个人精还能不懂吗,这些邻居们挤在她的厨房里半天不出门,不就是嘴馋想讨口肉吃?
往常都是派小孩子串门,这会儿受不住这香,大人竟也跟来了。
洪嫂始终带着笑呵呵的面容,向大伙儿解释:「这个鸡汤呀,是小孟专门给参谋长炖的呢。」
「给参谋长炖的呀?我还以为你们自己吃呢。」倒是不好蹭了。
「你跟参谋长现在还联繫吗?咋没见他来找过你呢?」不知哪个八卦的这么问了一嘴。
「呵呵,联繫着呢联繫着呢,忙得很,先不招待你们了。」没等几个老嫂子再问,洪嫂先将人打发走了。
有三个不知谁家的孩子恋恋不舍地走不动道,破破烂烂的短衫贴在瘦骨嶙峋的皮上,瞧着挺可怜。
孟言看了看,一人给分了一块肉。
几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得了肉连谢谢都顾不得说,也顾不得刚出锅烫,囫囵两口就往嘴里塞,鸡肉连着骨头在嘴里烫得跳舞,他们浑然不觉痛苦,吃得满脸陶醉,骨头都恨不得嚼成碎末儿。
反观石蛋,可能有他娘在身边吧,吃相还算斯文。
「哎哟,哎哟,饿死鬼投身啊,慢点你们!」洪嫂咋着舌,对孟言摇头:「你这,你可真大方。」
这鸡肉宰得大,一块肉足有小孩半个拳头大,看得洪嫂心窝窝疼!
孟言笑了一下,找了只大直径的汤盆装鸡汤:「没事,这隻鸡肥,三个人吃都够呛。」
洪嫂没好气说:「我一个人就能吃完!」
「三四斤呢,有那么夸张吗。」把孟言逗得笑了半天。
……
孟言达到江家时,院外一排粉白的蔷薇被风吹得正娇艷,晚霞洒在花瓣,赋予了更加特别的精緻感。
院门没锁,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,院子里小黄正咬沙包玩,孟言的突然出现将它吓了一跳,小短腿一蹦一蹦地翘起来,嗷嗷冲她叫。
「嗷嗷嗷——嗷——」
「小黄,今天刚见过面呢,不记得我了吗?」
小黄哪里记得她,小黄只记得自家主人。
「嗷嗷嗷——嗷——嗷——」
想来这小奶狗也没什么杀伤力,孟言根本不怕它,在它「严厉」的威胁下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从栅栏走到院子里,走一半路了小黄才假模假样衝上来要咬,然而刚起步就停住了脚,因为它主人来了。
「孟言?」
尾巴一甩,灰溜溜进了自家狗窝。
孟言随即展开明媚笑颜,脚程加快:「江同志,我刚才还在想你有没有回家,还好你在。」
说罢,江少屿注意到了女人怀里热气腾腾的汤盆,即使覆着一层盖子,也挡不住浓郁的白气从孔洞中溢出。
「给我的?」试探的语气询问。
孟言点头:「对。」
从洪嫂家走过来要十五分钟,端着这么大一盆鸡汤就像举起哑铃锻炼,胳膊累得酸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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