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间气温高,温度热,从山上走到洪嫂家的这一段路,汗水浇灌地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燥皮肤。
他的军装外套早已穿不住,搭在了肩膀,白衬衫的袖口也高高挽了起来,露出结实有力的一截小臂。
「多挑了两担水,给你们送来。」
弯腰缓缓将水桶放下,他精悍的手臂肌肉绷实而不夸张,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雄性力量美。
孟言抿了抿唇,失笑:「多挑?」
这还能多挑?
江少屿定了定神,垂眸望她:「嗯,家里水缸放不下,正好,你们不用去挑水了。」
满满两大桶下去,水缸多了三分之一,洪嫂下工一般会再挑两桶,今天不用再上山了。
他不明说,孟言也不点破,莞尔一笑:「谢谢你呀,辛苦了,喝杯水吧。」
孟言手脚灵活地给他倒了杯温开水,男人接过,二话不说大口往肚里灌,咕噜两口干完一碗。
喝得快了,一串透明的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流,途径下巴,再往下延续到喉结,蜿蜒至锁骨,再下来是被衬衫掩盖的区域,可衬衫已被汗水打湿,贴在腹部,捲起一层又一层贲张硬实的肌肉块,宛若盘踞的野兽,结实地吓人。
咕咚——是孟言咽口水的声音。
「谢谢。」
孟言从他手里接过空碗,凑近的一剎那,一股热气急速飞扑到她的手背——这得热成什么样了。
孟言仰着头看他:「还喝吗?」
汗水从额前碎发滑过,江少屿摇头,多说一句话都累。
——无奈,挑水这活计,除了重量,还有路程,一趟走下来甭说女同志,就是当兵累惯了的军人也难免多喘几口。
「孟姐姐,饭——」石蛋出声提醒那边静默的二人。
孟言回头应了声:「来了,火烧小点。」
锅里的饭已经蒸好了,得趁热赶紧盛出来,不然生锅容易糊成锅巴,那玩意儿太硬,她不喜欢吃。
说起来这米还是上星期江少屿给洪嫂的那袋,三个人能吃半个月的样子。
其实如果省着点,能吃一个月,无奈孟言顿顿就指望这袋白米饭吃,洪嫂烙的野菜饼子她实在吃不惯。
所以,还真不怪江少屿给她缓衝期,连精细粮都戒不掉的人,长期生活在培兰岛这种地方确实难熬。
孟言这边开始忙活,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,江少屿想起下午的事儿,忽然感到口干舌燥。
坐在木凳上又喝了几口水,忽然站起来走到孟言身边。
「我不常抽,偶尔别人给我我才抽一根。」
一米八八的个头像一面大山遮挡住了孟言身后的光亮,视线忽然变暗。
「抽什么?」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使得正忙活着舀米饭的孟言大脑宕机了一瞬,很快又想什么,随意的语气道:「哦,抽就抽呗。」
抽就抽呗,给她解释什么,显得好像她多小气,连烟都不让他抽。
不过话说回来,孟言确实不喜欢闻二手烟,但抽烟这种事情么完全属于个人意愿,就算她跟江少屿处对象了,劝他别抽,他出门偷偷抽烟她也管不到不是吗?
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被迫改变,只有自愿改变,说多了反而嫌烦。
「你父亲抽烟吗?」话落,某男继续观察孟言的神情。
孟言说:「不抽。」
「那喝酒吗?」
「喝,偶尔喝。」因为穷,而这年头酒属于「奢侈品」,孟家那样的经济条件哪能经常喝呢。
「嗯。」男人心中已经有了考量,又问:「今天小麦又带你去哪逛了?」
「随便走走,跟他们玩么,无非就是赶海、爬山、捡贝壳……」
「好玩吗?」他又问。
「还行,挺有意思。」至少目前还没腻。
不过孟言不明白,今天的江少屿怎么废话这么多?
如此想着,江少屿又问: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?」
「什么想问的?」孟言感到一头雾水。
二人面面相觑,眼里皆是迷茫。
江少屿大脑飞速运转,心想她为什么不问,是不在意吗?还是不喜欢他?
思来想去想不通,而孟言的眼神又是如此清澈,他瞧着便没好意思直白地问。
几句话聊完,江少屿突然不知道再该找上什么话题,又见她这边忙着,也便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。
正好歇得差不多了,便起身告辞:「你先忙,我走了。」
「这么快就走了啊?」孟言放下手中筲箕,叫住了他。
老天爷在上,她真的只是客套一句,没想到江少屿离开的步伐骤然顿住,停下来作势认真地等她下一句话。
孟言一时半会想不出该说什么,于是干笑:「其实也没什么事了,那你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」
似乎在思考什么,江少屿忽然朝她走来,接过她手里的筲箕:「我来吧。」
作者有话说:
第19章 主动出击
手臂一扬, 动作流畅而迅速,三两下就将一大锅米饭盛了出来。
「喜欢吃米饭?」热气铺洒在脸庞,若有似无的朦胧缠上他的五官, 叫人看不真切。
孟言颔首,笑时眉眼弯弯, 很有种温婉的气质:「嗯。」
江少屿眼里抿出笑意,嗓音愈加趋于温柔:「你不是北方人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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