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结合茉莉花,拍出江逢干净清冽的个人特质,特别是那几张阴天之下,所有景物都显得灰暗,江逢神情哀伤迷茫,洁白花瓣顺风而去的照片,隔着画面都能调动人心头的感伤愁绪。
下午的山茶花组图又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,江逢似乎格外适合红色,拍出了一种野性妖异,薄薄的眼皮半敛着,似在漫不经心地引人入欲,但又好像没有那种意思,嘴角噙着笑,傲慢又轻佻。
在场的人看得目不转睛,许巧晗对这次作品也颇为满意,这还是没修饰过的图呢。
宁絮不得不承认许巧晗的专业水平在这。
江逢还没出来,宁絮又掀帘进去找他。
「江逢。」先出声提醒来人是她。
「嗯。」江逢已经换上干的衣服,正坐椅子上用毛巾擦头髮。
宁絮盯着他看,说:「我好羡慕。」
江逢拿下毛巾,头髮被擦得支楞八叉的。
「羡慕什么?」
「应该说是妒忌。」宁絮随手扯过一张凳子坐下,酸不溜秋地说,「我妒忌别人的相机里都是你。」
江逢起身走近她。
这下是她坐着,他站着,他的影子都把她包住了。
他抬手,什么东西插入她的发间。
宁絮闻到浅淡的花香味,瞬间明白,这是他刚才拍照含在唇上的那支红山茶花。
他唇碰过的那部分花梗,穿过髮丝,触得她头皮发麻,心也跟着乱麻。
江逢没收回手,屈指撩起她的碎发往耳后勾去。
他说:「以后只给你拍了。」
第29章
花香轻缠, 似在麻痹人的神经,他的言语不轻不重,又在磨人的心神。
宁絮缓过神来, 察觉他语气带有认真, 立即道:「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,你别当真。」
江逢应了一声, 没多做解释。
宁絮分了神,江逢注意力也都在她身上, 自然没人发现在门口的帘子被人拉开一条缝,他们所有神情及言语都落入他人耳目。
他们自然也没发现,那个人黯然离去。
拍摄完,团队小聚一餐,宁絮以为许巧晗会藉机发难, 但她没有, 行为举止都淡如止水, 仿佛那夜露台醉酒的她是另外一个人。
也是,成年人总会习得理智多一点, 克制多一点,哪有那么多为爱死去活来的衝动。
这顿饭宁絮和许巧晗的话都不多, 大多是其他人在聊, 有家庭的聊另一半和孩子, 尚未结婚的聊旅游、生活琐事或者喜欢的明星。
宁絮没怎么注意听, 只在聊及江逢相关的才留神。
她现在只能从他人的隻言片语中拼凑那几年的江逢是什么样的。
那些她和他错过的岁月。
「这个是辣的。」江逢尝了一道青椒五香肉, 「你不能偷吃。」
宁絮大病初痊,辛辣蛋鱼得忌口, 但她经常趁他看不见, 默不作声地吃。
「当然, 我怎么可能偷吃。」
说着,宁絮就夹了五香肉,上面沾满辣椒籽粒,只不过还没吃到嘴里,手便被江逢握住。
估计是这辣味被他闻出来了。
宁絮只好作罢。
这餐聚完,第二天打道回府。
这次是江逢先收拾完东西,在外面等候。
今日风寒,好在阴云散尽,显了薄阳,天色浅蓝,视野可见度都清晰不少。
想着宁絮可能穿白色羽绒服,江逢也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,站在路边当雪人,虽然这地儿不下雪。
许巧晗早早出来,在旁边看了他许久,终于开口:「江逢。」
江逢听出是谁,淡声说:「怎么?」
许巧晗长靴踏着地上一层薄阳,走向他。
他在阳光下,眉眼染着光晕,轮廓也被暖色模糊。
许巧晗涩意漫延,不愿再抬头看他:「送你的特产你不收,这张照片总能收下吧。」
考虑到她的职业,把照片当成一份心意合乎情理,江逢收下了:「好,谢谢。」
许巧晗情绪上涌,面部肌肉微颤,到底是红了眼:「想起还有东西没拿,我……我先去拿。」
听着她步伐慌乱地离开,江逢沉思片刻,明白过来。
其他人也陆续出来。
宁絮恢復得差不多,一早起来化个妆,这会儿心情正好。
听着很多人的脚步声,江逢细细分辨,头偏了过去。
「诶,这就认出来了?」宁絮说,「我还准备站附近一直不说话,看你怎么办呢。」
江逢低笑:「那我假装没认出来?」
「可别,你的演技过不了我这关。」宁絮瞅他,「咱俩都是白色,有默契。」
「你手里的照片?」宁絮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。
江逢没隐瞒:「许巧晗给的。」
「哦。」
宁絮耐住心痒,佯装并不好奇。
倒是江逢内心坦荡,主动递给她看。
宁絮接过瞄了一眼,是大学时期的江逢,那会儿他的五官已经长开了,仍有干净的少年感,他正戴着耳机坐树下浅眠,光与影俱落在他身上。
是许巧晗拍他的第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有凹凸,宁絮翻过来一看,贴了一张盲文纸的纸条,上面印有盲文。
「什么意思?」宁絮问。
江逢:「这盲文的意思是『初见』。」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