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较劲似地,又过了一阵,周姨奶奶也派人来,说杨老爷今天的心情好了不少,赵家的老爷亲自上门送了厚礼,杨老爷招待他,说了好半天话——
「就是家里大奶奶也在仰天观被困了一夜的那个赵家,之前还来求过大爷。」秋月仔细地解释,「沂王府抓了一夜人,没抓到他家,赵老爷估摸着是没事了,就向咱们老爷道谢来了。」
翠翠听了羡慕:「他家运气真好。」
一样的大奶奶被困,人家就平安无事,名声也没有受损。
秋月安慰她:「大奶奶也会没事的。赵老爷出手十分大方,说起来他家也是城里有名的大户,只是没个子孙会读书,没有比得上咱们大爷的。老爷收了他家的礼,开怀许多,应该不会太来为难你们了。」
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,这信报得实在,说的话也中听,翠翠想了想,就投桃报李地道:「多谢你。你回姨奶奶话,你们姨奶奶的事,我们不会乱说的,就当不知道一样。」
说着想起一事,欲言又止,转头看向兰宜。
多年主仆,心意相通,兰宜知道她的意思,启唇道:「再回你们姨奶奶,你的那个亲戚,已经被抓走了。」
秋月变色,脱口道:「被谁?」
兰宜目视着她,没说话。
她无实据,不会将猜测说出来。
秋月回神,自以为会意,深深地蹲身行下礼去:「多谢大奶奶,奴婢这就回话。」
她走了。
翠翠有点惴惴:「奶奶,能告诉她吗?这事糊里糊涂的,我都没闹明白。」
「早晚会知道的。」兰宜道。
翠翠一想也是,一个大活人被抓走了,周姨奶奶一直联繫不上,自然会有所联想,现在告诉了她,还算是人情,能再赚点消息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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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姨奶奶所居住的后一进院落里,主仆两人也说上了话。
「她真是这么说的?」
周姨奶奶坐不住了,站起来追问。
秋月点头:「是大奶奶亲口说的,但不肯多说,我怕惹恼了大奶奶,没敢追问,赶紧先回来了。」
「是不该问,」周姨奶奶忍不住地踱起步来,又点头,「肯说这一句就不错了,不枉费我这两日的功夫。」
秋月伸手欲扶:「姨奶奶还是坐着吧,虽说满了三个月,可姨奶奶这阵子都没睡好,还是该多保养才是。」
「没事。」周姨奶奶推开了她,「得了这句话,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。」
「姨奶奶这块心病总算是去了。」秋月低声道。
「怪我心软。」周姨奶奶也低了声音,「从了良,就该和从前一刀了断,偏偏没忍住见了他两次——」
「呵,」她冷笑起来,「差点把自己葬送了。都说表子无情,比起那些男人来,我们可差得远了。」
「姨奶奶别这么说,」秋月劝她,「姨奶奶念旧情,谁知道他没有良心,不怀好意呢。如今叫沂王府抓了去,正是他的报应,他别想再出来敲诈姨奶奶了。」
周姨奶奶吁了口气,点点头,走到椅子跟前,终于坐下了。
「大奶奶院里的人都不能出门,大奶奶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去,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?」秋月转而好奇起来,「她没理姨奶奶,难道找了姜姨娘帮忙?」
周姨奶奶失笑:「那不是割了肉送老虎嘴边上去?」
秋月反应过来,也笑了:「奴婢想差了。那是——?」
「也许用不着送,自然有人关注着这里。」周姨奶奶意味深长地道。
秋月是跟着她从楼里一起出来的,十分能会意她的意思,带了点讶异与莫名的兴奋道:「姨奶奶是说,沂王与大奶奶——」
「别乱管那些閒事。」周姨奶奶告诫她,「心里有数就是了,那不是我们管得起的。」
秋月连忙点头。
主仆二人说到此处,都收住了话头,因为看见杨老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院中。
「老爷来了。」周姨奶奶款款站起来迎接。
杨老爷进了门:「嗯。」
周姨奶奶不动声色地探问:「赵家老爷走了吗?他与老爷有什么要紧的话,说了这好半天,还把下人都撵出来了,我派人去请老爷回来吃饭,也不让进去。」
原来赵老爷来访时,开始一刻钟还有下人在内,后来就只是两个人对面说话了,周姨奶奶派人去,只能看见堆的那一堆礼物以及通过杨老爷的脸色来判断他的心情。
杨老爷在主位坐下,接过秋月递来的茶,嘴角翘起,眉间萦绕着一股喜气:「好事。」
周姨奶奶挨过去,柔声道:「是什么好事?老爷告诉我,也叫我高兴高兴。」
杨老爷很吃这一套,美滋滋地喝了口茶,道:「如今不好告诉你,再过阵子,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老爷——」周姨奶奶拉扯他的臂膀,「老爷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?我保证不说给一个人。」
「好了,好了,」杨老爷禁不住爱妾撒娇,很快投降,放下茶盏,「那你现在可万万不能说出去,对煦儿的名声不好。」
跟杨文煦有关?
周姨奶奶一愣,更加要追问清楚了,使个眼色,主动先把秋月遣出去了。
屋里再没旁人,周姨奶奶又磨了两句,杨老爷终于吐露出来:「赵家有个小女儿,今年将将十五岁,你说,与煦儿般配不般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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