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漂亮的纸鸢,这也带走吧。」玉蘅笑道。
宝言见两位嫂子来了,放下纸鸢, 轻嘆一声:「我好像没跟嫂子们说过, 这个纸鸢是我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, 他送给我的。」
璇薇玉蘅两人面面相觑,璇薇道:「还有这事?真没听说过。」
宝言浅浅一笑:「就是年初长宁公主桃花宴那次,那次其实太子也在。他在桃花林,故意放不起来这纸鸢, 惹我过去呢。我过去后, 他便假意有人叫他, 将纸鸢硬给了我。」
「哎哟!」玉蘅惊呼一声, 「宝言,这事你也不说啊!」
宝言看着依旧精緻的纸鸢道:「那时候, 我并不知道他是太子,想着收了外男的东西总归不好,还想着能还给他,就没敢说……」
玉蘅啧了两声:「看样子太子对宝言蓄谋已久!要不然也不知道用放纸鸢来勾引宝言,定是早就打听过宝言的喜好。」
「什么勾引……」璇薇白了玉蘅一眼,又看着纸鸢道,「不过理倒是这个理。」
「后来,我们又见过一次……」宝言将他们在鹿鸣湖再次相遇的事也说了。
这回两个嫂子都愣住,太子这未免有些过了,就这么喜欢?
璇薇忽然道:「这样看来,上次我们能定到游船,又有那样好的厨子,只怕都是太子的手笔。」
宝言倒没想到那儿,玉蘅却连连点头:「这么一想确实很有可能,宝言你真沉得住气,这么大的事,竟然一直没说。」
「我也是后来见到太子才知道是他。」宝言道,「那时候,也没心思想这些……」
玉蘅笑道:「哎呀,我算是放心了,就冲太子对宝言这心意,宝言以后有福啦!」
璇薇笑道:「说什么傻话,做太子妃就是天大的福。」
宝言笑笑,越是临近婚期,家里就越听不到任何发愁的话,都说宝言日后会有福。当然这都是当面说的,宝言有一次去正院时,恰好没有侍女通报,她听到娘亲和嫂子们对她的担心。
宝言今日会说这事,也是想叫家人放心些。她虽不明白太子为何这般,但果然在寻常人眼中这就是喜爱的表现。
「两位嫂子来得正好,我这有物件太多,有许多定是用不上了,你们瞧着有喜欢不?」宝言道。
「那我们可不客气了。」玉蘅道。
宝言库房里的好东西多,但太子妃的嫁妆是有定额的,多了也带不走。且许多物件都不符合以后宝言的身份,她用不到了,挑挑捡捡,最后宝言只能带走十之有三。
璇薇两人在梧桐院和宝言一起挑了一整日,璇薇最后道:「有些物件,我瞧着是宝言小时候就用的,这些东西,虽不能做为嫁妆带走,日后说不定能送进去,不如就先封存起来。」
玉蘅道:「这样最好,就先放这院子里。」
宝言也觉得这样好,便吩咐侍女们将一些她曾经用过的,喜欢的物件都封存起来。
看着侍女们将那些物件一样样封好,宝言感觉自己过去的一部分也被封存了,此后她就是新的自己了。
璇薇握了握宝言的手,宝言冲她大嫂笑笑。
璇薇看着宝言,这半年,宝言真的是脱胎换骨,从前那个活泼的少女,如今变得仪态万方,只有偶尔会露出从前那般天真的笑来。
宝言定然是辛苦的,但这辛苦是早晚的事,谁能永远做少女呢。璇薇小声对宝言道:「不要紧,那些物件都在呢,从前的宝言,我们也都记着呢。宝言长大了,或许辛苦些,累些,但也有新的乐趣。」
宝言看着璇薇,近来不管是娘亲也好,两位嫂子也好,总是时不时教导宝言一些道理,告诉宝言嫁人是人生的一部分,她总要经历这些。宝言听的多了,心里也并不觉得烦,自己渐渐也懂了一些事,但到底以后会如何,还要她自己经历过才真正明白。
婚期不到半个月,这日是册封礼,宫中送太子妃的宝册、仪仗、凤冠等物来。太子妃册封礼,应当更早些时候,不知是何原因,竟拖到如今。忠勇侯夫妇一直担心有变数,今日总算彻底放心。
宝言盛装出礼,礼成后,宝言看着金册,籍册,凤冠,玉钩,金钩,凤轿,仪仗……看着这些彰显皇家威仪的各色物件,她终于切实感受到自己是太子妃了。
东宫。萧祺彦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。宝言终于册封,他再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变数。不枉他这几个月在皇后跟前演足了戏。饶是如此,皇后还是一直拖着册封之事,直到再也拖不下去,才鬆了口。
忠勇侯府不知道为何太子妃一直未册封,萧祺彦确实清楚得很。皇后生怕太子脱了自己的控制,势必要太子在她跟前,做足了姿态,势必要让太子明白,她还能掌控他。
萧祺彦来到凤仪宫给皇后请安。近来,他每日晨昏定省,一日未落。
到了凤仪宫,皇后又在歇息。萧祺彦神色如常,用着茶点等皇后。他偶尔眼睛会飘向密室的方向,回想起前世,他在密室中的情形。
那时,皇后极少进密室看他。
萧祺彦想,他大概天生是不讨人喜欢的。前世他在密室,皇后喜欢的是他胞兄,当时的太子;今生他成了太子,皇后却还是喜欢密室里的胞兄。
萧祺彦一杯接着一杯吃着茶,茶的苦味渐渐淡了,他心里的苦倒是全浮上来。萧祺彦又想到宝言,就连前世的宝言,也并未抗拒成为太子妃,这一世,他成了太子,宝言却不想嫁给太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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