喔,给我留一些面子,小麦穗,告诉我,你一定忘记了那天耀耀尿裤子的事,对吗?
无论如何,那五百块钱,我不能亲自交给你。
我那时候还没有练习好除笑容外的情绪。
所以我将「归还钱」这件事,委託给我的朋友。
他在走廊上捡到一隻钱包,里面有五百块,这很正常。
朋友主动还钱的时候,我就撑着伞站在外面,隔着窗玻璃往里看。
你的妈妈十分感激,还要请他吃东西,被我朋友婉言拒绝。
你一直在说谢谢,看着我的朋友。
他戴着口罩,你应该认不出他。
我朋友记住了你。
他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眼睛,第一次感受到你那样不夹杂欲望的感激,也是第一次,看清你的脸,记住你的名字。
后来。
我的朋友告诉我,他就是在那个时刻爱上你。
小麦穗。
他真是个畜生。
第27章 「我从来不曾抗拒」
十一前的夏日余威不输五月前的倒春寒。
李穗苗从她的26寸行李箱上跳下,路面经过暴晒,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味道,像处决死刑犯用的斩头台。
她说:「什么?」
「每次见你都一惊一乍的,」祁復礼笑,他不能久晒,就这么一会儿,额头已经红了一小块儿,他说,「害怕我?」
「你驾照拿下来还不到一年,」叶扬书淡淡说,「我都不放心,更别说穗苗。」
「怕什么?我爸妈都在车后排坐着呢,」祁復礼说,「司机也在,就在副驾驶,我现在开来练一练手,等会儿就和他换一换。」
李穗苗说:「我不怕。」
「那就上车,」祁復礼说,「别听老叶的,他这人死板,你得学会灵活变通。我刚看了时间,差不多下午四五点就能到——你家住哪儿?我直接送你小区门口。」
李穗苗仓促:「啊,这样不好吧?我家不在市区,在小镇上。」
叶扬书站在太阳下,一动不动。
祁復礼问:「哪个镇?」
李穗苗说了名字。
「顺路。」
李穗苗说:「太麻烦你了。」
「都是一个地方的人,又是校友,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」祁復礼说,他主动拎起李穗苗的那个箱子,掂了掂,有些惊讶,「这么轻?你装东西了没?」
李穗苗解释:「箱子买大了,它本身就很重,所以我只能装部分衣服,全装满的话,我拎不动。」
叶扬书说:「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力气大?查户口啊你?这是穗苗的隐私,不要多问。」
李穗苗慌忙:「没有没有。」
不知怎么,在面对祁復礼时,她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惊慌。
而当叶扬书和祁復礼同时出现时,这种无措会被双倍放大。
叶扬书已经走到李穗苗身侧,示意她上车,一边又问祁復礼:「车上还有空位没?」
祁復礼正在放李穗苗的行李箱,他笑眯眯:「有啊,后备箱还空着,上来?」
叶扬书说:「少贫。」
「空位肯定有,就是不知道叶老闆下午还有没有事要忙,没事的话一起上呗,」祁復礼漫不经心地说,「别等晚上那趟了,多累啊。」
有叶扬书在旁边,李穗苗那种「啊啊啊啊啊啊竟然这么快就要见祁復礼父母」的心情才能稍稍稳定。车子是七座的,后面一排行政座上,左边坐着祁復礼的妈妈,右边是祁復礼的父亲,他含笑自我介绍,祁邵陵。
祁邵陵还是李穗苗记忆里的模样。
当年只简单看了一眼,虽然相貌平平,但身材很好,现在和两年前比没有丝毫衰老的迹象,温文尔雅的,友好地和李穗苗打招呼。
祁妈妈比李穗苗想像中还要漂亮。
她看起来远远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,眼角没有丝毫纹路,也没有法令纹、颈纹,皮肤也白,眼部脂肪很少,因而衬得她眼窝要深一些,简简单单的妆容,声音也好听,温柔地问叶扬书,怎么没有早和他们打电话呢?
离这么近,早知就接他一块儿回去了。
叶扬书解释,说自己现在组织了一个包车的活,简单来说就是他先统计、组织坐车的学生,再去联繫一些专门跑长途的大巴司机,一进一出,赚一个差价。
祁妈妈夸讚他好头脑,是做生意的料,和叶爸爸当初一样,聪明机灵。
叶扬书微笑着说哪里哪里,还是祁復礼聪明,年纪轻轻就能帮着家里人做事了。他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,怎么能比得上復礼。
说这些话的时候,李穗苗和叶扬书都坐在第二排,中间隔着一段空隙,前面祁復礼开车,副驾驶坐着司机。
看得出来是祁復礼拿车练手了,间或着,那司机会轻声慢语地提醒祁復礼,应该怎样。
祁妈妈又问了叶扬书一些话,十分关切,问叶扬书学业怎么样,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。她也是看着扬书长大的,有什么需要的,及时告诉她,她一定竭尽全力去帮。
叶扬书礼貌地说谢谢王姨。
他和李穗苗离得很近,近到李穗苗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香根草气味,淡淡的,柔柔的,不明显。
李穗苗并不反感男性用香水,反感的是不洗澡来靠大量浓香遮盖自己的男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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