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兰在餐桌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妮可和老林恩。
「什么?和那个男的一起,在外面度过三个夜晚?」妮可差点掀了饭桌。
依兰直击重点:「还有詹姆士导师,以及五十枚银币。」
妮可偃旗息鼓:「噢……那倒也不是不行。」
解决了父母,依兰爬上阁楼,收拾行李,等待天黑。
之前已有两次天亮復原的经历,以及一次天黑交换的经历。所以她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把握,确定天黑时他们还会再次交换。
她知道恶魔也是这么想的。
因为刚过六点,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。他看起来已经有点适应她的阁楼小房间了,一出现,就很自然地坐在了公主床的边缘。
「我得出门三天,赚钱。」依兰友好地和他商量,「不要露馅,天黑就睡觉,麻烦你了。」
「我可以得到什么?」他问。
依兰:「……土豆泥?」
「呵。」
最后一缕夕阳就要消失。
他眯着眼:「去什么地方?」
依兰往革包里塞了两套衣服:「暮日森林。那里出土了一块魔法石碑。」
他明显愣了下,然后勾着唇角,笑得恶意满满:「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故地重游?」
「什么?」依兰睁大眼睛,「难道是昨晚那个危险的墓坑……」
「聪明。」斗篷阴影下,露出了绝美的恶魔微笑,「不如打个赌,猜猜我这一趟,可以收割多少灵魂?」
第8章 神的祭品
晚七点。
忐忑不安的依兰毛线球把自己窝在革包里,只探出两隻眼睛。
艾维学院公派的马车是黑篷四轮车,设有矮床,白天把半边床板往上一翻,就能变成带靠背的长沙发,非常实用。
二十来位皇家骑士拱卫着三驾马车。
骑士们身披金甲,腰挎黑铁巨剑,骑着高头大白马,非常气派给人十足安全感。
不过依兰并不乐观。
婴怪、行尸,天知道那里还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?说不定还有瘟疫……
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。她只能把身体团在革包的衣物里面,探出眼睛,无声地和父母道别。
妮可和老林恩既骄傲又忧心,站在门口,目送『依兰』走向车队。
詹姆士导师的光头在龙晶灯下熠熠生辉。
他披着象征智慧的魔法师长袍,笑起来满脸沟壑:「小依兰!好好睡一觉,凌晨四五点抵达暮日森林,直接开始干活!」
坐在第二驾马车里的小公爵维纳尔拨开木格窗,温和疏离地衝着『依兰』微微点头打招呼。
恶魔谁都没理,面无表情地走上最后一驾马车。
车门一锁,依兰毛线球蹦了出来。
「得提醒大家,墓道里非常危险。」她在桌台和床铺之间反覆横跳。
他皱着眉,不说话。
依兰蹦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:「你怎么了?我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吗?」
他缓缓低头,盯住小腹,眉毛绞得更紧。
依兰毛线球愣了一下,忽然炸毛。
吃过晚饭就忙着收拾行李,忘了……小解。
依兰:「……」
看起来恶魔并不懂这样的人间疾苦,他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
让她教他用自己的身体上茅厕?天哪,还不如直接杀了她。
「怎么回事?」他冷着嗓子问,「你有病?」
「……」
依兰憋了一会儿,闷闷说:「忍耐,千万忍耐,睡着了就会好。」
「是吗?」他眯起眼睛。
依兰再一次发现,自己长得真是非常漂亮。被他占据的时候,神色带着一点阴郁,整个人美得锐利危险。这样盯着她,她的心跳居然有点快。
真是自恋啊。
她硬着头皮哄骗他:「是的。不舒服就赶快睡觉吧。人类就是这样,难受的时候就该睡觉,否则为什么病人都要躺在床上?」
他被成功说服。
她把他骗上了床,自己悄悄从木格窗爬了出去,蹲在马车顶的龙晶灯旁边,把尾巴圈在青铜灯柱上,藏在灯下阴影里看风景。
这是依兰十五年以来走过最远的路,她好奇又珍惜地环视着周围,看着车队从细高的白色枫林穿过,翻过一座又一座小矮丘。
夜路难行,马车时速只能达到六公里左右,摇摇晃晃地前行,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象,依兰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车队停下来时,围着龙晶灯绕来绕去的毛线球差点儿被惯性甩下了车厢。
『到了?!』
身披黑袍的詹姆士导师跳下车。
他看起来休息得很好,神采奕奕,大力用指节叩响维纳尔和依兰的车窗。
「孩子们,干活了!」
『依兰』铁青着脸走下车,目光冷酷地转了一圈,盯住挂在龙晶灯上的毛线球。
依兰赶紧顺着车厢偷偷爬下去,把身体藏到他的口袋里。
趁着左右没人,她假惺惺、细声细气地问他:「好一点没有?」
能好才怪了。
他盯着陆续走进路边树林里方便的骑士们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把一隻手伸进口袋,捏住依兰毛线球,无声地发泄心头抑郁。
就算猜到了又能怎么样?身为先天神祇,难道让他像这些低劣的种族一样,做那种事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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