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于激盪的心绪,也会影响到信徒们。
「他们刚才都太激动了。」阿尔萨斯淡定地擦着手,「消耗了太多体力。」
感应到水元素的真名的信徒们,情绪肯定比别人激盪得多。
依兰为阿尔萨斯的敏锐而心惊,再一次暗暗在心头告诫自己,千万谨言慎行。
晚餐之后,贵族们接二连三出现了腹痛的症状。
他们不敢离席,一个个可怜巴巴地望着阿尔萨斯,身体不安地扭来扭去。
依兰:「……」
她非常确定,绝对是那杯葡萄酒惹的祸,那个黑心又狡猾的傢伙将泻药发作的时间延后了,让人误以为是阿尔萨斯准备的晚餐有问题!
于是她也学着别人的样子,摆出为难又痛苦的表情。
「殿下,天色已晚,我觉得我该回家了……」
腹中咕咕叫的贵族们连连点头附和。
阿尔萨斯的脸色也难看极了,尤其是这些人明明觉得食物有问题,却因为忌惮而不敢开口的样子,更是让阿尔萨斯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「本来还有舞会……」
他自己的腹中也传来绞痛。
「既然大家都累了,那就算了。」
贵族们如蒙大赦,巴巴地盼着阿尔萨斯起身离席。
一百多名贵族青年整整齐齐扭着小八字步的阵容,实在是非常豪华。
来到大厅,阿尔萨斯非常随意地问了管家一句:「霍华德大公和夫人可安好?」
依兰心臟再度轻轻一跳。
阿尔萨斯,他是个谨慎、缜密的人。
管家躬身:「大公夫妇在小厅跳舞。」
阿尔萨斯点点头。
还能跳舞,一定没有吃坏肚子。
所以……真是自己准备的食物出了问题?该死!今天真是诸事不顺!
城堡外面有一片油菜花田,依兰发现王子殿下盯着那些齐腰招摇的金色花朵,眼睛都看绿了。
很多贵族已经捂着肚子钻进了花丛。
当然,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情,王储阿尔萨斯是绝对绝对不会做的。
依兰假惺惺地说:「殿下不用送我了,我可以散步回去。」
「噢,那当然不可以!」阿尔萨斯的微笑悲催而扭曲。
依兰回到家的时候,天还没有黑透。
一封信从门缝底下塞进了屋子,是保罗写的,他带着妮可和老林恩去享受温泉了,今夜不回。
她懒洋洋地躺进公主床里,脑海中全是魔神扮成路易?温莎的样子,她有一堆问题想问他。
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出现。
夜幕降临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奇怪的地方。
又黑又沉的幔帐挂满了四面墙壁,地毯也是死气沉沉的颜色,空气里飘着刺鼻的药味,以及熏香……
她知道了,这是路易?温莎的房间。
这股味道她白天曾在他身上嗅到过。
他留在这里做什么呢?
她暗自琢磨着,蹦蹦跳跳找到了门,把自己挤成薄薄一片,从门缝底下钻了出去——这个出门方法是保罗的信件带给她的灵感。
出门之后,她发现这里正是古堡内最高处的那个房间,从这里往下望,就像是站在塔顶,俯视中空的高塔,一切尽收眼底。
夜晚看这间古堡,更像是吸血鬼伯爵的住所了。
所有龙晶灯都用暗色的灯罩罩住,光线昏暗,到处都有一团团暗沉的影子,很适合依兰毛线球藏身。
依兰顺着高低起伏的阴影,蹦到一根通天圆柱的浮雕上面,居高临下环视了一圈。
一眼就看到了路易?温莎。
他看起来暮气重了很多,微微佝偻着背,单手拄着那支黑宝石手杖,另外一隻手居然在……挠头。
很为难的样子。
依兰凑上前去。
原来路易?温莎大人藏身在暗色的帷幕里面,偷听小露台上的霍华德大公和弗丽嘉夫人吵架。
依兰:「……」
此刻,路易?温莎骑虎难下,身体一动,势必会被大公夫妇发现,那可就太尴尬了。
一双银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迷惑。
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要做什么?
「瑞恩?霍华德,看着西芙宝贝的模样,难道你就不会痛心么!」弗丽嘉的声音已经有一点失控,「还是说,你自己也被那个黑髮女人迷得晕头转向!」
「注意你说话的分寸。」霍华德大公的声音依旧沉稳冷淡。
「噢!是谁没有分寸?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那个女人已经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!」
「的确如此。」
依兰小毛线藏到了路易的口袋里面,听到这一句,吓得她差点儿跌出了口袋。
她可不认为这个『注意』是弗丽嘉以为的那个『注意』。
「天哪!天哪!我要疯了!」
「不必那么大声叫喊,弗丽嘉。」霍华德大公说,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」
弗丽嘉嘎一下收住了声,过了一会儿,她恨恨地说:「我只不过想让她当众出个丑而已!」
「这件事不用再谈了吧。」霍华德走了两步,「该就寝了。」
「可是瑞恩!」弗丽嘉喊道,「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维纳尔和西芙就这样分开吗?不!我无法接受!维纳尔只是一时鬼迷心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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