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恨恨地动脑筋,听到他那可恶的声音又传了进来:「好好找找,我可是给你留了惊喜。」
「诶?」
依兰拱起身体,用尾巴左戳戳、右戳戳。
难道有什么开门的机关吗?
忽然,她发现两层鹅绒被中间好像夹了个半软不硬的东西。
这是什么?
依兰好奇地把尾巴探进去,钩钩钩钩……
终于钩出了一个角。
一张老旧的羊皮纸。
「什么啊?」她疑惑地眨巴着她虚弱的眼睛。
『噌、噌、噌。』
她一点一点把它拖了出来。
等……等等!
一行熟悉的字体露了出来——
[妮可,老林恩。如果你们见到这封信,那就意味着我已经不在了。]
[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爱的人……]
依兰:「!!!」
她听到脑袋里传出『嗡』一声巨响。
这是她那天写的那封『遗书』!
她发现他受伤之后,终日心神不宁,完全忘记了这封被她踢到床底下的信。
他居然把它找出来了!
还这样……这样对她!
「啊啊啊啊啊!」依兰小毛线炸起毛,发出愤怒的奶气音波。
她根本没有勇气再看一遍那些羞耻的内容,如果这个身体有嘴,她一定会把它吞下去,永久销毁!
她狠狠瞪着它,就像瞪着魔神那张可恶的脸。
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。
他怎么这样,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嘲笑她羞辱她?
「你出来!滚出来!」她细声细气地咆哮。
可惜那个傢伙彻底没了动静。
他肯定是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!
无耻!
她废掉了自己脑海里那张单方面的友好协议,见鬼去吧!她再给他半点好脸色,她就不姓林恩!
她凶狠地把这封羞耻的信塞进了鹅绒被最深处,然后辗转反侧,足足翻滚了一夜。
盼到天亮交换,她气势汹汹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躺椅上,而马车主人路易?温莎却蜷着身体,可怜兮兮地缩在躺椅下面的长踏板上。
依兰:「……」
她甚至能想像出他一脚把人家路易踹下去的样子。她憋了一夜,满肚子准备向他倾泻的怒火一下子瘪了下去。
眼前这位是可怜的路易大人,而不是那个傢伙。
她得压着怒火,等他操纵了路易再找他算帐。
路易?温莎刚刚醒来时,还没有被魔神占据意志。他茫然地转动着银色的眼睛,一抬头,正好和俯身下来的依兰望了个对眼。
「……」
他发现,依兰小姐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。
他眨了眨眼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求饶。
「请不要再强行灌黑暗神大人吃药了,太呛喉咙,整个夜晚都像是火烧火燎一样。」
依兰:「……」
她心虚地把这位病人扶回了躺椅上:「噢,抱歉,我不该那样粗鲁。」
他垂着头,闭了闭眼睛,然后开口:「知道错了?」
语气懒散傲慢。
依兰抬眼去看,发现他眼神中的老态不翼而飞。
正主来了。
依兰盯着他,酝酿情绪。
他也在观察她的表情。
依兰诡异地发现,他的神色有点矜持,有点傲慢,好像还有点……害羞?
不过此刻她怒火冲头,顾不上照顾他的什么鬼微妙情绪。
憋了半天,她狠狠憋出一句:「我讨厌你!」
他的眸光闪了两下,勾起唇,摆出一副轻佻的样子:「你说什么?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吗?」
「那封信吗?」依兰咬牙切齿。
他矜贵地点了点头。
依兰气得胸膛起伏:「也许我在你眼里只是蚂蚁,但是,蚂蚁也有自己的尊严!你可以轻易杀了我,但那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践踏我的尊严!」
他眯起眼睛,动了真怒:「你在说什么鬼话!」
「我说的是人话!」依兰衝着他咆哮,「你这个不懂得尊重人的自大狂!你就得意吧!一个人慢慢得意去!」
依兰跳下了马车。
厚重的层层布幔在她身后掀起又落下。
她讨厌死他了!
她才不要跟他在一起!
她一眼都不想看见他!
跳下车,她发现军队已经远远离开了故土。一夜行军之后,队伍来到了一片巨大的荒原上,四周长满了膝盖那么高的野草,放眼望去,一片辽阔。
「林恩小姐!」车旁随行的近侍急忙迎过来,「有什么需要摇铃叫我们就可以了,还劳动您亲自下来。」
依兰抿了抿唇:「我有急事,要去导师那里。」
马车上的布幔再次被人掀开,那位不能见阳光的路易大人暴露在了阳光里。
「给我回……嘶——」
苍白的皮肤立刻泛起了大片红色。
近侍们吓了一跳,急忙把他推回了车里。
「大人,您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是不是要拿下她?」几秒钟之前还对依兰万分客气的近侍们,立刻用骇人的眼神盯住了她,将她的退路全部堵住。
依兰抿住唇。
随便他吧!反正他都已经把她关起来羞辱过了!大不了白天也被他当犯人!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