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兰猛地瞪起眼睛。
『我这是在想什么!就算他也是一隻可爱的毛球那又怎么样!那封信的事情,我永远无法原谅!』
她气呼呼地想。
嘴里咬着牛肉干,总觉得牙根酸酸的、痒痒的。
她想起他追着她下车,被阳光灼伤的样子。
噢,那是路易?温莎的身体!
那位可怜的病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依兰还没吃完早餐,詹姆士导师已经开始忍不住在车里召唤水元素,练习刚刚领悟的精准操纵。
『我得去看看路易?温莎的情况,也避免再被导师泼一身水。』
愤怒出走的依兰在一个小时之后别彆扭扭地回到了黑篷大马车那里。
『信的事情,绝不原谅他!对,我还在生气!非常生气!』
她握了握拳,爬上车。
遗憾的是魔神并不在,躺在车上的是路易?温莎本人。
看到依兰,这位神秘、威严、令人忌惮的病人委屈地说:「两位请好好相处吧!」
不要再殃及池鱼啦!
依兰:「……」
她选择沉默。
到了吃药时间,自觉的路易大人捧着药罐,咕咚咕咚喝得痛快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痛饮美酒。
依兰眼角直跳。
真是……太欺负人了啊!
「抱歉,我一定注意,儘量不要再让您受到伤害。」依兰嘆息。
「噢,其实也没事。」路易?温莎摇摆着双手。
路易大人不太健谈。依兰能感觉到他其实很寂寞。
生了这样的病,整天只能躲在黑暗里,难免会变得自卑古怪。
他情愿让别人忌惮他、害怕他。
出于补偿心理,依兰给他讲了一些导师们的趣事。
路易大人对那位古板固执的琼斯老小姐很有兴趣,说到她的事情,他忍不住笑得拍座垫。
两个人其乐融融。
天很快黑了下来。
依兰再次出现在金属小方格里面时,情绪已经不那么激动了,她在鹅绒被里面拱了一会儿,发现它的蓬鬆度和柔软度,与她的那床鸦绒被几乎一模一样。
『他有那么好心照顾我?一定是因为他自己用惯了我的鸦绒被!』依兰别彆扭扭地想着。
犹豫了一会儿,她决定把那封信拿出来。
她,堂堂依兰?林恩,还能被一封小小的信给打败吗?
他想欺负她,不过就是欺负她脸皮薄,如果她对那封信无感,他就完全伤害不了她!
对,就是这样!
她再一次用尾巴钩钩钩,钩出了它。
「咦?」
这张羊皮纸昨天还是完好的,但现在,它的顶端赫然被撕裂了一条大口子。
它被揉成了一团。
依兰可以想像出,他想要撕碎它,却及时收手,把它揉起来塞进角落的样子。
『呵,你还有脸生气?我才该生气好吗?我要是有手,还轮得到你撕吗?』
她翻着小黑豆眼,用尾巴把它一点一点摊平。
羞耻,辣眼睛。
想撞墙。
咦……
唔……
哦……
依兰满身绒毛全部僵住了。
她看见,在这封羞耻信件的最下方,画着龙飞凤舞的单字——
「允」
第37章 黑巫之乱
「允」
依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瞬间自己心里的感受。
他……他是误会了吧!
他一定误以为这是自己向他表白的情书……
天哪!
怎么办怎么办?
她环过尾巴,挡住了眼睛,全身的毛毛都缩到了身上。过了一会儿,小心地从尾巴底下探出眼睛,偷偷看一眼他写的那个『允』。
太羞耻了。
他难道不觉得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!他居然认为这是情书?他还写了个字,认为这是给她的『惊喜』?!
真是个自大狂!
这一次骂他自大狂,和昨天早晨骂他自大狂的心态截然不同。
依兰皱着眼睛,身体里面的羞耻感无限放大,一波一波地衝击着她可怜的小心臟。
『不不不,这只是个误会!』
她把两隻眼睛都钻到了鹅绒被里,拱着身体,整隻团了进去,只留下一点尾巴尖尖钩着那张羞耻的羊皮纸。
她就这么睡着了。
这一次她是被盯醒的。
眼睛一睁,直直对上了一双银色的瞳眸。
虽然眼睛颜色不对,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他直挺挺地杵在躺椅边上,双臂环在胸前,居高临下睨着她。
「在做什么美梦?」他傲慢地扬着下颌,「你的傻笑吵醒了我。」
依兰赶紧压平了唇角。
她也不记得刚刚在做什么梦了,不过肯定不是噩梦。
突然就这样和他面对面,她一时半会儿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说昨天误会了他?说自己看到那封信了?还是解释那封信并不是情书?
「我看到你在那封信上写的字了。」她的眼睛一闪一闪,「可是那封信……」
他抬了抬手,打断了她。
「我能理解。」他如果有尾巴,那一定已经翘到了天上,「人类根本不可能抵抗神明的魅力,你爱上我,这是很正常的事情,我允许,也不会为此发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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