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部电影是倒叙的结构,开头是电影的结尾,而结尾是故事的初遇,直到看到最后才能体会到最开始的那幕韵味所在。
尤雪珍这下更不好意思了,孟仕龙没有看到前面,也就体会不到电影的精华,大家讨论的时候他没有说话,默默地在收拾垫子上散落的垃圾。
等到字幕全部滚动完毕,周边的人都三三两两起身。左丘摸了摸肚子,提议说:「接下来去附近找个店吃饭?」
毛苏禾担忧道:「可是现在肯定哪哪都是散场的人去吃饭,感觉排队要排很久。」
「直接回去。」叶渐白晃了晃手机,「开场前我就预定外卖送民宿了。」
「靠,师哥机智!」
尤雪珍啊了一声:「现在就回去吗?」
叶渐白看向她:「怎么了?你有想去的地方?」
她摇摇头:「…没,走吧。」
大家收拾好东西往停车的地方走,路过旋转木马时,她放慢脚步,侧头望了一眼。刚才开场前很有人气的旋转木马此刻已经重新再度运转,排起了一小截队伍,但比起开场前已经少了很多,估计排个十分钟就能排到。
但如果让大家饿着肚子等她十分钟,那还是算了吧。
尤雪珍扭回头,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。
他们的民宿包了一栋小楼,两层楼,五个房间,正正好,还带一个小院子。只不过初冬天气冷了,小院的植物都落了叶,看上去有些荒凉。他们也没去到院子里,聚在一楼客厅,空调打得很旺,刚送到的食物裹着锡纸,一切都热腾腾的。
大家吃饱喝足,也没别的事好做,就聚在一起玩左丘带来的牌,直到毛苏禾打了个哈欠,叶渐白把牌一扣,直接道:「差不多了,休息吧。」
散场前大家还很有兴致地约好明早一起去海边看日出。
尤雪珍根本不困,洗完澡更有精神,走到一楼一看,没人下来。
她瘫到沙发上,一楼有投影,很想再看点什么解解闷,毕竟晚上那场电影她因为隐形的小插曲也根本没能享受其中。
但是担心声音会传到楼上,她想了想还是没打开投影,就这么半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。
「在看什么?」
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她仰面侧过头,看见孟仕龙正从二楼下来。
他也刚洗完澡,身上套了件清爽的白T,头髮湿湿的,摞到后脑勺还有水滴挂在衣领。
尤雪珍慌忙调整了下自己的躺姿,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「没看什么,有点睡不着。」
「那你现在有空吗?」
「有呀,怎么了?」
他摸了摸自己的前额发:「那可以帮我剪头髮吗?」
「现在?」尤雪珍挠了挠头,「但我没带专门的剪髮刀……」
「没关係,用普通的剪刀剪就行了。」
尤雪珍汗颜:「你对待自己的头髮还是这么随意啊……」
她拍了拍沙发,示意他坐过来,一边跑到厨房搜颳了把剪刀。
回到客厅时,孟仕龙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了。
这个场景让尤雪珍回忆起第一次帮孟仕龙化妆的时候,他闭眼仰头,五官带来的衝击记忆犹新。
但这回总不会了吧,她信誓旦旦地想着,手撩住孟仕龙的前额发,低头瞄他的脸时……反应又慢了半拍。
她回过神,听到孟仕龙正在问她:「你之前也帮别人剪过头髮吗?」
尤雪珍想他估计是在担心她的技术吧,实话实说:「之前袁婧的刘海我帮剪过很多次,不过剪头髮是第一次……」
他嗯了一声,眉梢的弧度忽然轻轻上扬,沉默了一下又追问。
「你没帮叶渐白剪过吗?」
「他?」尤雪珍嗤声,「他才舍不得别人碰他那宝贝头髮。」
他眉梢扬起的弧度更大了。
尤雪珍却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,咔嚓下手剪第一刀,手心都在抖。
虽然明明和第一次化妆时差不多,同样是空旷的房间,他们两个人,她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,没有上次的自如,捏着剪刀的手不知不觉沁出热汗,滑得有些握不住。
也许是第一次帮人理髮,虽然说剪坏了可以重新再长,但也得养个把月,责任重大。
她轻轻拉远了一寸和孟仕龙的距离,终于感觉没刚才那么紧张。
可是再拉进距离,那股紧张又捲土重来。
察觉到她一直没有下手剪第二刀,闭着眼睛的人突然睁开来,过近的距离盯着她看。
「怎么了?」
尤雪珍支吾:「不知道怎么下手。」
他随意地捋了把头髮:「没关係,就算你剪成光头都可以。」
尤雪珍想了下他光头的样子,忍不住怀疑以他的头骨结构,可能光头也会挺帅。所以真的剪坏也没关係吧……?
她的紧张像被扔在海里的漂流瓶,上上下下起伏,这会儿又下去了些。
「okok。」尤雪珍用手掌遮了下他的眼睛,「你快闭眼,我要剪了。」
「好。」
她撤下手掌,却对上一双仍看着她的眼睛。
尤雪珍语气打结:「怎、怎么还不闭上……」
孟仕龙笑了,似乎就是想看她被吓一跳的反应,然后才把眼睛闭上。
最后一刀剪完,她抽回手,走到两步外大鬆了口气,这根本不是在帮人剪头髮,而是在游了一场泳,有种累到精疲力尽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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