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前行并不平稳,霍衍山曲起一条腿给她靠着,「李书妤!」
他极少这样叫,下意识的李书妤抬头。
「要不要说话?」
「我不会说话。」李书妤拧眉。
有反应?霍衍山黑眸里藏着笑,李书妤这才迟钝反应过来。
不对呀,她不是生气嘛?
霍衍山把人压到怀里,「还算乖觉,舍得理人了?」
李书妤又没本事挣开,绷着脸,「你放开,我腰疼。」
霍衍山的手环在她腰,闻言蜷指帮她揉了揉,低问道:「可还疼?」
李书妤掰开他手,霍衍山空了手沿着她手臂,掠过小姑娘肩头落在某处,轻轻按了一下,「我给揉揉?」
他提议。
李书妤诧异的看着那手,胸口触感犹在,她腾的一下站起,「谁叫你碰的!?」
霍衍山犹然淡定,「马车上不要站。」
李书妤被钳制,自知是走不了,犹豫半晌比划道:「那,那你认错。」
为砸她那次,也为了咬她那下,认,错!
李书妤瞪着圆溜溜的眼,明明很气,每每想起又觉的胸口战栗,偏的方才他又揉了一下,情景重现触觉清晰,让她难受的想抓。
霍衍山看着此刻俏生生坐在怀里的姑娘,难得从她眼中看到了羞怯。
他觉的有意思,低道:「唔,咬疼你不对。」但咬,不后悔。
霍衍山舔着上颚,回忆梦里只隐隐记得是软的,也是甜的。
李书妤不知他的想法,本就是单纯的姑娘,心思纯净哪里比得上一块黑炭,「那你以后,不许那样……」
「恩?」他声音很轻,像是颔首。
「好吧!」李书妤恢復了些神采,心里压着的石头搬开,跟他生气也很累的。
她是好姑娘,得饶人处且饶人,他知道错了,她就不气。
等到了皇宫,李书妤不待霍衍山醒来,便急切的下车,与一众人方向不同,她去的是雍华宫。
这些官员没见过长大的李书妤,但看着那张同样极致妍丽的面容,以及身后马车上醒目的「霍」字,马上猜测出她的身份。世家贵族出来的体面,早已让他们喜怒不露于色,即便知道这是弃子,一样广袖微仰,有礼有节的躬身下去。
「微臣见过平宁公主。」
此起彼伏的请安,有一瞬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,她荣宠加身万人揖拜。
李书妤自然停下。
不过十几岁的姑娘,妆容淡雅衣着朴素,虽无前呼后拥的阵势,清冷的面容一样不容小觑,她淡淡看了这些人一眼,便沉着转身,从头至尾一个音节都没有。
「妹妹就这样走了?」
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,让李书妤没能及时离去,她循声而望,就见不远处并排而站的两个人。
白衣男子清贵,朝她微微含笑,目光守礼。红衣女子耀眼,挡在她和男子前头,似是忌惮。
这男子李书妤很熟悉,尤其是这身白衣,不是梅允白还是谁?至于他身边髮髻高盘,眉间点钿的女子,那就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嘉宁公主——李书年。
「你有事吗?」李书妤一脸懵然,她跟这个姐姐不熟。
嘉宁将头髮绾于耳后,得体笑道:「诸位大人行礼,妹妹就这样走了?」
按照常理,身为公主为彰显亲近,李书妤应该温和的叫人起身,问题是……
「公主,阿妤与您不同。」梅允白往前,轻声解释,「她不会说话。」
「阿妤?」嘉宁眸光一暗,闪过怨憎,「梅允白记得你的身份,你何曾叫过我阿年?」
嘉宁讽刺完,朝着向李书妤,「不会说话,那不是有手吗?她分明是故意的,目中无人。」
梅允白蹙眉,但知道他若开口只会更遭,只能时刻留意。
李书妤缓缓点头:「你说的对,我故意的。」
但不是目中无人,她不想理的原因很简单,一个是她向来冷淡,另一个就是她不愿意。在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,看似坦荡,谁又能想到后来的他们……
「诛杀平宁,方不损帝王威仪。」
「身为公主,自当与国共死。」
死,是他们给她的命。
一群人自持君子风度,却要女子为国赴死。
李书妤不动,身上泛着一股奇怪的愤怒,她是不懂许多情爱,但凭什么她就该死?众人不懂李书妤的意思,却敏锐觉的她是愤怒的。
「便是目中无人,你奈她何?」
就在这时,一道刚睡醒慵懒的声音传来,清晰的落在他们的心上,随之车帘微掀,一双墨眸如暗夜幽潭,泛着无尽寒光,他撑着车壁笑看嘉宁。
「你敢奈她何?」
身为公主被如此挑衅,嘉宁面容扫地。
众人看着面上有疤的男人,十分默契的没有插手,皇宫中人明哲保身是最熟练的,有命妇带来的小孩被霍衍山吓到,嘴巴一撇要哭,被母亲手疾眼快捂了嘴巴。
那小孩眼泪一落,模模糊糊吐出几字,「疤丑……」
这断续的几个字眼模糊不清,但却每个人都看向霍衍山。霍衍山目光淡淡看了一眼,孩子声音骤停。
李书妤也远远的看着他,但她是笑着的。
霍衍山便朝她伸手,「阿妤。」
众人侧目不解,梅允白目光顿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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