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眼睛里,带了点试探的意味,沈长眉知道他什么意思,故意跟他反着来,蹙着眉头,一脸为难:“是挺不方便的,晚上我男朋友要过来,要不,你去附近的酒店开间房间?”
沈既遇抬眼看了下表:“现在这个时间点?你确定?”
他懒懒地靠着沙发背,两隻脚翘上茶几,正儿八经的说,“男朋友啊?来就来呗,你们两在房里待着,我就呆沙发这儿,也碍不了你什么事?除非,他想做点什么的话,只要你不介意被人听墙根,我也无所谓。”
沈长眉耳根泛红,比无耻,她永远都比不过他,见他按着打火机要点火,她藉机说:“要抽烟到外头抽去。”
沈既遇点烟的手顿了片刻,玩味地觑了她一眼,勾了下唇角,将烟又放入烟盒里。
沈长眉这下没话说,从卧室里拿出来一床被子扔给那人,就回房洗簌睡觉去了。
睡到后半夜,是被喉咙的干涩不适感被弄醒的,她抬手摸了下脑门,温度有些高,估计这会儿温度是烧上来了。
整个人捂在被子里,这会儿两颊热的通红,长眉不用照镜子,也知道肯定烫的跟猴屁股似的。她按亮了壁灯,搁在床头柜上的热水早被她喝光了,她趿拉着拖鞋,打算到客厅里找点退烧药吃。
客厅里关着灯,长眉抬手摸上开关,犹豫了一瞬,又将手拿开。那人躺在沙发,一手枕在后脑勺,他长手长腿的,此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有些说不出的变扭,估计他睡的也不舒服,睡梦里,那两道剑眉还皱着呢。
沈长眉放轻脚步,走到电视机柜上,一些日常备用药都放在里头,没开灯,找起来就有点麻烦。
沈长眉蹲在地上,找的认真,忽然头顶的灯就亮了,她懵懵地抬头看了下顶上的大灯。
“大半夜不睡,瞎找什么呢?”
她偏头,沈既遇一脸被吵醒后的不爽样子,裸着精壮结实的上半身,下身的西服裤子被他睡的起了几道褶痕,皮带也没扣上,就那样耸拉拉地搭在裤头,隐隐可见里头那层灰色布料。
沈长眉咽了下口水,喉咙好像疼的更厉害了,她移开视线:“找退烧药,你睡吧。”
沈既遇抬手揉了下脑袋,将她拉起来,手要搭上她的额头试温度,沈长眉缩着身子躲了下,沈既遇抬手扳住她的肩膀,语气不好:“躲什么,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手心触到温度有点烫人,又低眉瞧了眼她两颊跟猴屁股似的红红的模样,抿了抿嘴:“到里头躺着去,我给你找。”
沈长眉走到卧室门口,又停下来,动了动唇,嗓子又疼了,她缓了会儿,衝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说了句:“记得给我到杯温水。”
沈既遇啧了一声:“事儿逼。”
沈长眉躺在被窝里,听着外头窸窸窣窣闹出的声响,听着他的脚步从客厅到厨房,然后又渐行渐近。
沈既遇拿着药和水杯给她:“男朋友呢?怎么这会不叫他来了?“
沈长眉接过水杯,先喝了几口,润润嗓子,这才吞药,又听他跟前说:“敢情跟我耍心眼呢。“
沈长眉见谎言被戳穿,有点挂不住面子,恼了。吃完药,就拉拉被子兜头裹住自己,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给他:“你出去,成吗?”
话音落下,她房里的灯被关了,继而门被关上。一室静谧,沈长眉睁开眼睛,看了会儿门,视线又落到跟前的被子上,就这么看了几分钟,才又闭上了眼。
天光将亮之际,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。
沈既遇走到床前,床上的女人还睡着,怀里抱着个枕头,整个脑袋都埋在被窝里,沈既遇心想这么睡不会把自己给憋死么?他伸手拉着被子往下拽了几分,露出她的半张脸,几缕头髮拂在她的鼻头上,他伸手捏住给拨到她的耳后,顺手捻了下她肉嘟嘟的耳垂。
老一辈的人都说耳垂大的人,有福气,福气这事儿,他不清楚,只知道这女人不仅耳垂大还挺会折腾人的。
她皱了皱眉头,嗯哼了声,抬手去拍他的手。
沈既遇以为自个吵醒了她,没想到她哼哼唧唧几声,又睡过去了。他抬手试了下她的温度,相较昨晚,倒是退了许多。
沈长眉醒来是被外头的轻声细语的说话声给吵醒,听声音好像还是女人的声音,她侧着身子,又凝神去听。
还真是了。
她一骨碌起身,忙下床,拉开门。
客厅里站着两人,一个自然是昨晚留宿她家的沈某人,另一位是穿着淡粉色的职业套装的女士,干练爽利的气场,头髮一丝不苟地绾在后头。瞧见她,那位女士还衝她微颔首,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。
沈既遇是背对着长眉的,他正低头在繫着袖扣,一抬眼就见女秘书的视线落在自个的身后,他也顺势回头,瞧见她头髮凌乱睡眼惺忪的邋遢模样,他的视线落在她光着脚丫上,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下:“醒了?正好,把桌上的粥喝了。”
他说完,又去接过女秘书手上的西服,套了上去。
沈长眉见女秘书穿的一身齐整,低头看了看自己,颇为不自在地扒拉了下头髮。
沈既遇穿完外套,就准备出门。临到玄关处,回头看了眼,沈长眉还傻傻的站在原地,他若有似无地轻嘆了一声。
女秘书原跟在沈既遇的身后,见他突然停下脚步,还有点不解,旋即,就见老闆取了一双棉拖鞋,走到那位姑娘跟前。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,先开门出去,在外头等他。
沈既遇将那双棉拖鞋扔到她的脚下:“穿上。”话罢,便不再多做停留,和女秘书前后出了门。
作者有话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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