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，清冷禁慾的模样，引得路过女生频频注目。
周恬不觉得季修然是来找她的，目光下意识搜寻宿舍楼下还有没有别人。
「恬恬。」季修然喊了她一声。
他很久不这样喊了，周恬一时有点恍然。
她走过去，「你……是来找我的？」
「嗯，路过甜品店，想起你小时候很爱吃他们家。」季修然把袋子递给她，「就进去买了。」
周恬很惊讶，「你……你这是突然怎么了。」
不是说不喜欢她吗？
不是说讨厌她吗？
「恬恬。」季修然盯着她，很直接地说：「从今天开始，我要追你。」
他终于有资格与她并肩，有能力给得起她喜欢的东西。
所以他第一时间来找她了。
周恬惊地差点来个平地摔，她瞪大了眼睛，「季修然，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。」
「没开玩笑。」
周恬看着他认真的神情，抬了抬下巴，「你不是讨厌我吗？」
「对不起。」季修然喉结滚了滚，「那时候说了假话，我……很喜欢你。」
周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「季修然，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？」
「我那时候天天追在你身后，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，还亲口承认讨厌我，现在又这样……」
季修然垂下眼，「恬恬，我当时太自卑了。」
他不敢保证自己以后到底能不能有所作为。
虽然他在努力，但谁知道努力有没有用呢。
周恬抿抿唇，想起那时候他总是做着各种兼职。
她还记得当时听到有女生在议论，说季修然各方面都好，长得好看，个子高，学习也好，就是穷，如果家里再有钱点，才能算名副其实的校草，哪里有这么穷酸的校草。
她当时很生气，还跟他们理论，非得有钱才能算校草吗。
「对不起，恬恬。」季修然见她不说话，有些紧张地抿了抿薄唇，「我那时候推开你，并不是我真心。」
周恬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我讨厌你，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说：「季修然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季修然笨拙地只会道歉了，「都是我不好。」
周恬又突然想起那时候他默默地为她做的那些事，胸腔忍不住有点酸涩，她别开脸，「随你吧。」
反正追不追是他的事，答不答应是她的事。
周恬说完就快步进了宿舍楼。
季修然还真的开始追她了。
每天都过来送早餐。
时不时跑来传媒大学，陪周恬上课。
请她宿舍喝奶茶。
蹲守在她宿舍楼下跟她製造所谓的「偶遇」。
约她看电影，吃饭这种更是不用说。
周恬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有精力，一边当老闆，一边要兼顾学业，还能空出这么多时间来追她。
追了几个月，她的心墙慢慢地破防了。
期间周恬见到了季修然的妈妈，季妈妈跟她说了很多。
反正季家出事以后，他们过得并不好。
一直到季修然上了大学，卖了程序，创立了工作室，日子才慢慢地好起来。
周恬也渐渐地能明白季修然当时执意推开她的那种心情。
他那时候很矛盾吧，想推开她，又忍不住关心她，只能默默地不敢让她知道。
但周恬还是有点难过，为什么他要推开她。
她想陪着他的啊。
因为这一点难过，她内心还在犹疑不决。
直到有一次季修然去a市出差，两天后回北宜，说是坐十点半的飞机，十二点半左右到达北宜。
周恬中午十二点看到新闻，这一趟十点半的飞机失事了，一飞机乘客生死未卜，救援队正在搜寻中。
她拿手机的手在颤抖，把新闻从头到尾又看一遍，确实就是a市飞回北宜那趟。
周恬像疯了一样给季修然打电话，一直是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。
没有词彙能够描述她当时的心情。
后来周恬不止一次庆幸过，只是虚惊一场。
那时候她绝望死了，没想到一直打不通的季修然的号码，突然打过来了电话。
周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她颤抖着按了接听键，那边传来季修然的声音，「恬恬。」
她一下子哭出声音。
「季修然？」
周恬哭的稀里哗啦，抽噎着说：「我看到飞机失事，以为你出事了，吓死我了……吓死我了……」
「别哭别哭，我没坐那趟飞机。」季修然说：「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。」
周恬飞奔下去，看到人，直接扑进他怀里。
季修然身子僵了一下，回抱住她，「不哭了，不哭了，都是我不好，让你担心了。」
原来他出差的地方盛产钻石，想到周恬从小到大都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，他就临时改了航班，去给她挑了几件钻石首饰。
「季修然。」
周恬情绪稳定下来，红着眼睛看他，「我答应你了。」
「嗯？」
周恬哼了一声，「答应和你在一起了。」
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。
「真的？」季修然喉结滚了滚，声音里带着颤意，「恬恬，你真的答应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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