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道这里微微一顿,看向了沈如是,「自然要鹣鲽情深才好。」
沈如是在他这话和眼神里,莫名感到一股审视。
她真无辜,她真没想勾引他啊!
沈如是行的正,坐得端,又把脊背挺了挺,「您说的我记住了。」
但是只让她来同他作亲密态,难免会让他以为她欲行不轨。
沈如是心下一转,道,「我有个想法,不知当讲不当讲?」
「你且说来。」
沈如是道,「若是只我同您亲密,旁人未免以为您被我惑住了,这夫妻情深的戏码,总要是相互的才好。大人不妨也主动一二?」
话音落地,章纪堂看了她一眼。
沈如是还以为他不高兴了,赶忙要解释一句。
他却突然道。
「如何才叫主动?」
沈如是心下鬆了口气,原来他不懂啊。
其实她早该想到,这些日多半都是她在主动,他能附和两句就不错了。
沈如是展颜一笑。
「您不用担心,届时我会提醒您的。」
章纪堂没有反对,点了头。
她要如何就如何,他正好需要看清她的意图。
章纪堂又说起了忠勤伯等人相互联合的意图。
后宅的交结也是前面男人们政治联合的手段,他对沈如是道,「... ...你留意一下,若能从各家夫人中瞧出一二,那便好了。」
但这些夫人,多半都是人精,沈如是觉得,自己用那西洋来的放大镜,也瞧不出端倪。
她沉吟道,「若能让她们内里闹起来就好了。」
章纪堂一笑,摇了头,「那恐怕有些难。」
沈如是也晓得难,因而没再多说下去。
又过了几日,京城进了六月,天气热了起来。
榴花飞舞,沈如是穿了一条绣了榴花的杏色纱裙,同首辅大人一道出了门。
马车悠悠晃晃,章纪堂半闭着眼睛休歇。
沈如是没他这么悠閒,反覆思量着着过会到了定国公府,要怎样表现自己与他的亲密才能自然而恰到好处,可能还要随机应变... ...
瞧,这就是打工人同金主的区别。
沈如是眼看着要到了,才小声提醒他。
「定国公府到了。」
男人这才睁开了眼睛。
马车一晃,停了下来,男人起身就要下车,沈如是赶忙叫住了他。
「您等等。」
他转过头来瞧她,沈如是赶忙道,「您先下了车,切莫急着向前去,若能回头扶我一下再好不过了。」
章纪堂懂她的意思。
他下了车去,站定一顿,眼角便扫见一隻素手撩开了门帘。
门帘撩开,轻纱飘出,一人面如桃花,唇若樱,半低着头看了过来。
这场景,定国公府门前的人早就齐齐定住了,一个个目光如同高亮的火烛。
饶是章纪堂在方才刚刚瞧过,也止不住定了定目光。
尤其手下按照她的意思扶住她的时候,那肌肤接触的一瞬,她的温热如温泉般流淌过来,更令人晃神。
这种不受控的感觉,章纪堂不怎么喜欢。
难道她又手段频出,令自己在她身上出神?
他眉头微皱,正要说什么,沈如是低声在他耳边,先开了口。
「您不必当真扶我的手,只要将手托在我袖口即可。这样不必接触,旁人也瞧不出来,以为您在扶我。」
说完,她含笑收回了手去。
章纪堂本已经皱了眉,以为沈如是手段频出,令自己在她身上出神。
没想到,竟会错了意。
细细回想,她确实没说要扶她的手。
章纪堂尴尬了一瞬,好在没人知道。
定国公世子正在门口迎客,刚从沈如是身上把心神收回来,连忙上前来迎,章纪堂与他寒暄在了一处。
而沈如是则跟着管事嬷嬷往后面去了。
一众人的目光也跟着她行走起来。
章纪堂眼角看到杏色纱裙的人,施施然进了门去了后院,月亮门掩住了人影,他才鬆了口气。
沈如是人还没到花园,方才门前下车那一幕,就已经传到一众夫人的耳朵中。
夫人们各有眼线,沈如是第一次来,又身份特殊,当下众人不免议论了起来。
这一次花宴,东家的定国公夫人徐氏当然在,便是连秦太后的娘家母亲王氏也来了。
王氏一听沈如是下个车,首辅大人还鞍前马后的,她就瞥了瞥嘴。
但她怎么说也是秦太后之母,不能没有规矩,只好忍着不参与讨论。
不过,她亲妹、嫁到马指挥使家的小王氏,也就没这么多顾及了,直接评论了一句,「不亏是花楼的做派,一点点正经样子都没有。」
她开了口,下面议论的声音更大了,有一位忠勤伯夫人,老家正是河南的,产业遍布,最近正因为首辅加税的新政,弄得焦头烂额。
她家伯爷暗暗联络了不少人,窦太后娘家人有,秦太后娘家人也有,现在是他们家挨刀子,指不定以后大家都要挨刀子,何不联合在一起,对付那章纪堂?
她之前也得了定国公夫人徐氏的暗示,当下笑了一声,亲亲密密地拉了小王氏。
「别放在心上就是了。」
定国公夫人徐氏也道正是,「她又年轻,还是新妇,又是首辅的夫人,咱们是爱也好,敬也罢,还是不要让她不舒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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