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晕开了,她抬起头来看向了章纪堂,看到了章纪堂确切的目光。
「也好。」
... ...
二老太太即将随章纪堂进京颐养天年的消息,又在禹州城里引起一番轩然大波。
大老太太院门紧闭,是怎么都不肯再出门了。
她这一辈子,算计来算计去,最后把最重要的丢了,里子、面子,一个都没剩下。
只剩下一堆指指点点,充斥在耳边。
不过,二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,又在禹州住了许多年。
章纪堂派了身边的管事留下来,慢慢帮着二老太太收拾,然后不急不慢地往京城去。
但他自己却没有许多工夫,携着沈如是即刻启程,直奔京畿。
本以为,这一路除了赶路之外,还有些两人独处的閒暇时间。
可不成想,出了禹州没多久,就被一队人追了上来。
那一队人好似是奔着章纪堂一行来的,先是追去了禹州,发现人已经走了,又快马加鞭地一宿没合眼,赶上了章纪堂的马车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什么八百里加急。
但章纪堂看到那追来的人时,眉头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不怎么欢迎的嫌弃目光。
「秦家四爷,有何事寻某?」
秦家四爷,也就是秦太后的弟弟秦凡思。
他被秦家派去了福建老家祭祖,眼下才刚刚得回。
秦凡思下了马,在章首辅不怎么愉悦的目光里,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。
匆忙行了一礼,开口道。
「首辅大人会错意了,秦某不是来寻大人的,是来寻沈姑娘的。」
沈姑娘是谁?
章纪堂听了这称呼还愣了一下,随即,冷笑出了声。
「恐怕秦四爷寻错了地方。此处没什么沈姑娘,只有章某同内子而已!」
他把「内子」两个字念得重,仿佛要变成两块石头,朝着秦凡思砸去。
秦凡思被他这样说来,既不醒悟,也不尴尬,更不为难,反而两步错过章纪堂,直奔章家的马车而去。
「沈姑娘,秦某来晚了!」
他就这么错开了章纪堂,大步向着马车去了。
章首辅已经脸黑得不能看了。
常随葛效万般佩服这位秦四爷的胆量,可他不想看着秦四爷找死,两步上前拦住了他。
「秦四爷,这真没您要找的人,我们爷和夫人还要行路,您去别处寻人吧?」
葛效还是不想把这事说破的。
但秦凡思却不管不顾,直接道。
「我来寻如是姑娘,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让开!」
他说着,秦家的人围了上来,仿佛要同章家的人动手一样。
葛效看到自己首辅大人的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线,就好似那绷紧的弓,下一刻就能放出致命的箭来。
正这时,车帘微动,丹竹跳了下来,接着素手撩开门帘,扶住丹竹的手,缓缓从马车上走下。
章纪堂已经耐不住了。
他根本就不想让秦凡思这个讨厌鬼,看到自家夫人的一根头髮。
那是他的人,秦凡思凭什么看?
而秦凡思却直了眼睛,声音柔到不行。
「如是... ...」
他多想似往年一般,一睹她芳颜。
可她抬起头来,一双水亮的眼眸下,却戴了白纱遮面。
秦凡思大失所望,章纪堂却小小鬆了口气。
他两步走到沈如是身边,扶住了她的手臂,温言在她耳畔。
「怎么不在车中歇息?外面乱,交给我处置便是。」
乱得是秦凡思,处置的也是秦凡思。
秦凡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径直开了口,同沈如是道。
「你是被迫的对不对?你不要怕,你跟我走,我救你出这火海!」
他像个救美的英雄一般,朝着沈如是伸出了手。
章纪堂只想把他的猪蹄子给剁了!
旁人说三道四也就罢了,他不当回事。
可这秦凡思竟然敢把沈如是带走?!
谁给他的脸?!
他不悦到了顶点,就在这时,沈如是开了口。
「秦四爷,多谢您替我着想。不过这桩婚事,乃是我自己愿意的,同被迫全没有关係。您不必担心。」
秦凡思被这话砸了个脑袋发晕。
她好端端在天风楼,怎么就突然嫁人了?
他当时不在天风楼,但不是都传,她是被迫的吗?
是那章纪堂仗势欺人压迫的!
「真的?如是,你若是被那人绑了,你就.... ...」
沈如是无奈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来。
「我真是自愿的,您不必担心了。我记着您的情谊,日后山高水长,自会再见。」
章纪堂就希望不要再见了。
秦凡思却根本就不肯再见。
他不死心的很,干脆不再赶路,就跟着章家的车马,章家车马到什么地方,他就到什么地方。
仿佛护卫着沈大美人一般,时刻准备着。
章纪堂暗暗授意葛效用点把饭把他甩掉,都没能成。
弄得章首辅心情十分不好。
原想着单独带了妻子回京,正是两人之间亲近的时候,时而想到刚出了禹州没多久,就被秦凡思缠上了。
秦凡思不仅缠着他们,还每每在休歇的客栈茶馆,背诵什么诉衷情的诗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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