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简直令沈如是尴尬到了极点,早知道早知道... ...
她向来因对自如的脸色也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僵硬。
但男人的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然后他还说了句话,就在她耳边,声音里带着调笑。
「阿黛你这翻脸不认帐的模样,我之前倒是不太能见到,看来这是阿黛真实的性子了。」
他说完,还颇有意味地啧了一声。
沈如是就算尴尬也要还嘴,还没开口,他又补了一句。
「不过只要是真的你,我便知足喽。」
怎么还是一副勉强凑合的口吻呢?
沈如是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他。
他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腰。
「好了,再睡会吧,离着天亮还有些时候。」
他说着,房中蜡烛光亮明灭了几番。
沈如是想同他争论解决,又觉得自己莫名地有些理亏。
她倒也没再说什么旁的,问了起来。
「不知大人可有我族里人的消息?」
章纪堂点点头。
「我已同丹竹那丫头取得了联繫,你族中确有少量受伤,你不用担心,我让人送了药过去。」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如是还是听了出来。
「有伤亡?!多少?」
章纪堂正是不想告诉她,但她非要追问,他也不得不说。
「你不要急,目前还没有人死亡,只是有两个重伤,十二个轻伤。」
沈如是抿了嘴不说话了。
章纪堂见她两条秀眉几乎拧到了一起,心疼了一下。
「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,若没有你指挥,你觉得涿月人能从秦王手下自救?还有那善柳,能脱身?」
「可是,我还是给不了他们一个安全的保证。」
沈如是攥紧了手。
章纪堂默了默,轻轻抚摸她的脊背。
「好了,这不是你的错,是秦王视人命为草芥,又为一己之私与突厥联合,这才让涿月族没办法正常归入芒朝。」
话说到了这里,沈如是不住抬头看向他。
「可就算如此,秦王仍然是秦王,他与芒朝的朝廷并没有衝突,我们一个外族,如何越过秦王让芒朝朝廷接纳?七年了,我本来希望能安稳地让他们隐姓埋名地活下去就好了,如今连这都不成了。」
章纪堂回看了过来。
「秦王现在没有暴露出他的大错,不代表之后不会。或者,你觉得我一个当朝首辅,见到这等情况,会袖手旁观?」
沈如是定住了目光。
男人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他眼眸清亮如许,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。
「再或者,秦王和突厥勾结伤了我的人,我会容他们继续猖狂下去?」
他的人... ...
沈如是蓦然想到了那天在秦王别院,他在漆黑的屋里,同她说得话。
所以之前在京城的那些日子,他都不是在作戏吗?
沈如是略有些不安,男人却从一旁抽出来一隻枕头到了她面前。
「抱着你的小枕头,再睡一会吧,之后的事情由你夫君操心,你就安心养伤即可。」
他径直将小枕头塞进了她怀中,又轻抚了她的发顶。
「睡吧。」
沈如是在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中,想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,又不知怎么说出口。
而她不由地就想到了以前,以前族里还没被突厥针对的时候。
那时候天很蓝云很高,高山上的雪亮晶晶的。
她睡在母亲怀里,抱着小皮枕,母亲轻抚她的头髮。
父亲和兄长在外面练剑耍刀,时而传来一阵笑声。
她不必担心自身安危,也不必操心族中琐事,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睡觉吃饭骑马玩耍即可。
那样的日子,寒风不让人冷到彻骨,酷日也不会晒化人心。
可那样的日子,早已消失在了时间的巨浪中,她以为再也回不来了。
但此时此刻,她竟然生出回到过去的错觉。
男人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轻轻抚着。
他怀中有些令人安心的味道,沈如是不知怎么没有再反抗,伏在他怀里陷入了睡眠。
... ...
章纪堂看着怀中终于乖顺睡下的女子,微微鬆了口气。
便是再不好惹的猫儿,顺着毛捋一捋,也总是能乖一些的。
他替她拉了拉被角,叫了葛效说话。
葛效隔着屏风,声音儘可能轻地把情况说了。
秦王怒不可遏是自然的,尤其在放箭格杀勿论之后,自己的百姓和士兵伤亡,却让涿月人逃得一干二净。
今夜秦地不眠,各处挨家挨户地搜人。
想来过不了多久,连他这里都会怀疑上。
章纪堂还没准备立刻跟他撕破脸,秦王在明他在暗,才更有意思。
他叫了葛效,「去往外散出消息,说我章纪堂的夫人也来了秦地,眼下正同我在一处。」
葛效应了。
他目光不由地看了一眼屏风里面。
影影绰绰之间,自家大人终于将夫人找了回来。
便是大人不吩咐,葛效也能猜到了。
夫人好不容易回来了,大人可不得找各种名头、使劲浑身解数将夫人留下来?
葛效暗笑,又听大人叫了他。
「你再安排我们的人装成在今日流箭中受伤的样子,我要跟秦王好好地说说话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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