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之后,没有武器的沈如是已经被她放回到了床上。
「你这算是恃宠而骄吗?」
沈如是瞪了眼。
「章大人... ...」
「叫夫君。」
沈如是气得眼前一黑。
他怎么总能抓到这种无关紧要的称呼问题打断?!
沈如是也不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了。
她看住了男人,把心一横。
「章大人还不明白吗?或许大人看上了沈如是,但我是涿月族的王姬阿云那,大人喜欢的不过是我演出来的人罢了。」
这话厉害的紧。
沈如是说完,不由地想章纪堂偷偷看了过去,果见章纪堂目露思索。
他在思索什么?是不是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?也是被身份和演戏所迷惑?
那么等他想明白了现实状况,是不是就不会在她身上用心了?
沈如是默默吸了口气,等着他的「醒悟」。
但他突然问了个问题。
「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只是沈如是,不包括王姬阿云那呢?」
这可把沈如是说得一懵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三妻四妾,左拥右抱,享齐人之福。
沈如是绷了脸,「可是大人都不认识阿云那,又怎么可能中意?慕名而来的话,就谈不上了吧。」
她准备把他的路都堵死,有种逼他就范,也能让她斩开一切的感觉。
可章纪堂却定定地看了过来,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。
「我不认识阿云那王姬,那我昨日救得是谁?你所说的沈如是,约莫不会这般涉险吧?」
沈如是都快要被他绕进去了。
他俯身又靠了过来,安静的房中,呼吸深深浅浅可闻。
药味混杂在呼吸之中,此刻竟然必香料更令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。
光亮映在章纪堂的眸中。
那眸中暗含着笑意,笑意让他的愉悦旋转升腾起来。
沈如是不由怀疑,他是不是知道她此刻的不安,故意看她笑话。
思绪未落,他突然抬手轻放在她肩头。
大掌与她的肩膀之间,只隔了薄薄一层衣衫,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沈如是心头一颤。
明明从前与他那般亲密,她也从容自如,可如今被他一碰,便心跳得快了起来。
她立刻闪身避开了他。
「你做什么?」
她警惕地看着他。
男人笑了起来,「阿黛,你该换药了。你想什么呢?」
沈如是一阵头晕目眩。
她没有给自己争得什么,反而把主动权都交到了他手上。
她知道自己这一回合战败了。
但她拒绝让男人给她上药。
「你们芒朝的规矩,男女授受不亲。」
她说完这话去看男人的眼睛,男人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了出来。
「入乡随俗,涿月族应该没有这样的规矩吧,我服侍王姬换药也没什么。」
沈如是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这般「厚颜无耻」。
她使劲清了一下嗓子,「我可用不起一朝首辅服侍。」
她坚决不许他给她上药。
男人这回好像没办法了,嘆了一气,「那好吧,还是让丹竹来吧。」
话音一落,她听到了丹竹在门外的声音,「姑娘!」
沈如是眼睛快要瞪了出来。
她瞪着章纪堂。
丹竹都来了,他还要给她上药?
她这般瞪人,男人丝毫不生气,低声在她耳边。
「还是睡着的时候乖一些。」
说完,大步出了门去。
丹竹进来的时候,看见自家姑娘坐在床上,身形有些僵硬。
她连忙跑了上来。
「姑娘是不是伤的很重?!」
沈如是在她的呼唤中回过了神来。
「没有,擦伤而已。」
丹竹连忙替她看了伤口,看完也鬆了口气,「幸亏姑娘没中箭,不然我可要心疼死了.... ...唉?姑娘伤在后背,昨日谁给姑娘上的药,瞧着倒是细緻的紧。」
这个问题又被沈如是问愣了。
自然是章纪堂了。
沈如是下意识不想说给丹竹听,却不由地看向章纪堂离开的方向。
方才她说了这么多绵里藏针的话,他怎么就不以为忤呢?
沈如是重重嘆了口气。
... ...
丹竹把这两日族里的情况都跟沈如是说了。
正如章纪堂安排的那样,涿月一族如今渐渐转入了安全的地方,几个轻伤的都得到了救治,重伤的更是不知从那请了医术高超的大夫来看。
丹竹同沈如是道,「姑娘就放心吧,如今族里安稳的很,都是章大人的功劳。」
丹竹说着,看向自家姑娘。
若说从前,姑娘和首辅大人是假夫妻的关係,首辅对姑娘好也是应有之意,那么现在,首辅大人作为芒朝的重臣,竟然还能对他们这外族人照顾至此,看得又是谁的面子呢?
丹竹想说什么,可看着姑娘怔怔的神色,便没有再多话了。
晚间,章纪堂回了房中,远远地就瞧见沈如是托着腮坐在窗边。
窗外竹影婆娑,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,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。
章纪堂并没打扰她,拿起书坐到她身后,看了几页。
夜静静的,房中时不时响起蜡烛的噼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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