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板了脸说了冷话,说完,却忍不住用眼角去看男人的神情。
男人这次,目露几分思虑。
沈如是见他如此,不知怎么就突然起了身。
「您是一朝首辅,我只是落魄西域部族的王姬,您没有必要娶我为妻。」
她站着,拉着脸看着他。
章纪堂抬头向她看过去,「你是觉得我没必要,还是觉得你自己没必要?」
沈如是抿了嘴,不肯鬆口,扬起高傲的脑袋,「都没必要。」
方才不知名的花香从空气中散去了。
秋夜的凉意又穿插在了两人之间。
男人看着她,思索之意更浓了。
可她不想见到他这般神情,立刻道,「这次大仇得报,是我欠你的恩情,日后自然会报答,至于其他不相关的事情,就不要提了。我也该回到我自己的部族去了。」
她说完转身走了,脚步快得紧。
章纪堂看向她的后背,轻轻嘆了口气,又同之前那般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「这才是真正的脾性啊... ...」
丹竹见到自家姑娘脸色不好的回来,问她怎么了,「姑娘是不是同首辅大人吵架了?」
沈如是并没有和首辅吵架,她只是心里慌得厉害,偏偏这种慌乱没有人能安抚。
那契约是她不许提的,章纪堂的问题也是她说不知道的。
她也不晓得自己在慌乱什么。
她摇头,什么都没解释,带着丹竹回了涿月族的落脚地。
「以后没事不必提章首辅。」
丹竹只好道是。
章纪堂灭了突厥王子的事情,把秦王父子吓得从「病床」上跳了起来。
秦王脸都白了,秦王世子还在旁添油加醋。
「父王,我们要借刀杀人,现在人把刀给掰断了,这可怎么好了?那章纪堂是不是转过头来,要问责我们了?」
秦王比他想到的更多,「他明里说不动大量火器,暗地里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火器运了过去,就在我眼皮子地下,我都没能察觉,这章首辅的本事真是让人发寒。他回来恐怕就不是问责这么简单了,他怕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借刀杀人!」
秦王世子眼皮一跳,「那怎么办?要不要提前准备,待他回来直接将他做掉?!」
秦王头痛不已,「只怕没这么简单,且看他出什么招数吧!」
可秦王父子忐忑地等着章首辅出招,却见章首辅什么都没说,反而来看了看他们父子的「伤情」,然后说了句,「秦王和世子伤势这般严重,我回京之后可得儘快禀明陛下,另派人前来接管秦兵才是。」
他说完就走了,留下秦王父子面面相觑。
秦王琢磨了一阵,口干舌燥起来。
「这章纪堂恐要让皇上削藩了,就像他要动那些皇亲贵勋一样,如今是连我这等一字王也要动了!」
秦王世子比秦王更加沉不住气,「那父王还不想办法做了他?」
秦王摇头,「不成了,就算做掉了他,皇上也会怀疑,除非... ...除非皇上不信章纪堂,反而怀疑与他。」
「皇上只把他当成自己人,咱们怎么才能让皇上怀疑他呢?」
秦王也不知道。
一夜冥思苦想,翌日,他突然叫了秦王世子。
「你马上出发,去一趟京城,秘密行事不要被人发现。」
「父王让我亲自去京城?是为何事?」
秦王眯起了眼睛,「找定国公,窦太后的父亲定国公。我们不好办的事,不代表定国公也不好办,到底是太后之父。我想,定国公更愿意看到章纪堂失势吧。」
一连几日,沈如是都没有见到章纪堂。
而章纪堂也没有来寻她。
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只是总在晚上要睡觉的时候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一时耳边是那男人的话语,一时又是那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众人的追捧。
什么是真的,什么又是虚的,她从前从没想过的问题在她脑海中来回穿梭。
可不管是真的还是虚的,章纪堂都没有来。
沈如是让自己儘量不去想他,也不许丹竹提。
可丹竹这日跑了进来,一开口便是首辅。
「姑娘,首辅大人他... ...」
沈如是皱眉,「他是来了吗?我可没说要见。」
但丹竹连连摆手。
「不是,姑娘,朝廷来人把章首辅押回京了!说他拥兵自重,蓄意谋反!」
沈如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第36章 跟我 我不是来报恩的!我是来答应你一……
秦王府。
秦王看到定国公的密函, 喜上眉梢。
「定国公还是老成,又在京里久了,深谙帝心, 不论是哪一位皇帝, 也不论是多心腹的大臣,只要手持重兵重器, 又在边陲非禀出战, 皇帝定然会猜忌。再有旁的老臣上摺子弹劾, 章纪堂这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,想要做帝心第一人,是想都不要想了。」
秦王乐得不行, 也服了定国公办事利落,直戳要害。
秦王世子也笑了起来, 「皇上不放心,下令押章纪堂回京,还要我亲自去。」
秦王拍了拍世子的肩膀,「这正是你表现的时候, 这一路指不定还要有旁的动作,你届时与定国公的人接洽, 万万将这事办妥。我们在秦地也就安稳了,且在京中也有了定国公这个盟友守望相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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